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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见她沉吟,马上把纸张放桌子上铺好,徐清之开始给她磨墨。
李羽轩绞尽脑计的回忆宋朝以后的词人,既要应景,又要不露馅……得了,勉勉强强有一首,记不起是谁的了。以后有时间,是要琢磨几首正版的诗词,好歹原装正品,心里没那一疙瘩。
她拿起毛笔,洋洋洒洒的一气呵成:“百尺西楼十二栏,日迟花影对人闲。秋风已入片时梦,中秋从今数日间。折枝故情多望断,落梅新曲与愁关。诗成欲访江南便,千里烟波万叠山。
”
写完长长的嘘了口气。
欧阳修赞道:“好诗!越吾,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需下江南,也没有千里烟波万叠山。以后想家了,就来陪陪老夫。
”
李羽轩拱手道:“是!”
苏轼笑道:“看到李兄好诗,我也一时技痒,我也献丑了,就在李兄诗后题一首。”
李羽轩忙卷起诗稿:“不行,我这诗单独看是好的,和苏兄的放一块,就成了衬红花的绿叶了,何况我这字也和你的合不到一块。”笑话,她的字写得跟怀素和尚的草书有一拼,怎么可能跟将来成为书法家的苏轼作品放一块。
正好前厅有人来报:“老爷,夫人,宴席准备好了。”
欧阳修呵呵一笑:“走吧,今日喜事,都在老夫这里不醉无归。”
夫人叫丫头从李羽轩手里接过诗稿,一行人跟着往饭厅走去。
几人喝酒吟诗,一直喝到深夜才回家。
第二天,李羽轩就过来送了自己和银子的生辰八字,请欧阳修给他们看个好日子完婚。又给夫人薛氏送了大量的礼物,连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也送了价值不菲的宝贝。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官场,但经历过职场,纪晓岚之类的历史剧看多了,也能举一反三,一通百通。
不知道谁说过,世界上最龌龊的两个地方,一个是妓院,一个是官场。所以,尽量的把官场往龌龊里想,总不会有错。
何况这是人治大于法制的封建官场。
何况她还知道,这欧阳修认了她这个义子,大部分的心思只怕是王安石那句千古佳话,而不是真心的要罩着她。
至于王安石,据历史记载,典型的翻脸不认人的强势政治家,最后连力荐他平步青云的欧阳修都被他整回家了。
苏轼更是差点被他整得没命。
咦?不是还有徐清之吗?那个时候徐清之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历史没有对他的记载?他该不会是被仁宗和王安石赶下了历史舞台吧?
额——,她的思想真不纯洁。
现在是美好的,眼前的一团和气是美好的,吆喝几年,她拍拍屁股走人,管你风吹雨打,电闪雷鸣。
欧阳修很快定好了日子,下个月的八号是个好日子。也是最快的日子。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
李羽轩本来不想张扬,这也没什么好张扬的,没想到欧阳修主婚的这话一传出去,八辈子打不着关系的京官都来了,就连包黑子也派展昭送来了贺礼。
贺礼里面,信王爷的礼物最特别,是两朵碗口大的和田玉雕的牡丹花。价值不菲,却也寓意深长。看得李羽轩冷汗淋漓,总觉得这信王看出了她的性别。
不过看出也好,怀疑也好,他不挑破,她正好装聋作哑。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
洞房花烛
九月八日这天很快就到了,院子已经被装饰一新,大红的灯笼,大红的绸缎挂满整个院子。一大早,和李羽轩同榜的留在京师里的进士们就陆陆续续的来凑热闹了,还有她的义母梁氏也很早就到了,在客房那边陪着银子说话。
晌午时分,下了朝的欧阳修,信王和苏轼,王安石,徐清之一大帮子人也来了,李羽轩拜见了欧阳修,请他在厅上坐上正位,又把梁氏也请上来坐了,马上就有婆子把银子扶了出来,两人在司仪的主持下拜了天地,拜了高堂,夫妻对拜,然后被送入了洞房。
李羽轩看房间里站着两个丫头,都有些眼生,问道:“她们是谁?”
银子小声回答道:“这是刚才义母送给我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是吗?那太好了。”李羽轩心里转了下小九九,不知道这梁氏夫人未经她同意送着两个婢女是有意还是无意,走到银子身边,捏了她一下手指:“自己见机一点啊!”
银子点点头。
李羽轩从柜子里拿出几条特制的手绢塞进袖口里,这是她叫银子特意为今天准备的,全棉的手帕中间缝了一层薄薄的蚕丝,专门用来喝酒的。她知道今天这酒是趟不过去的,虽然她酒量不错,但外面那些人就等着给她灌酒呢。
更加悲剧的是,她一喝酒就上脸。到时候粉面桃腮,别人不怀疑她的性别,说不定也会怀疑她和信王一样有特殊爱好。小攻小受什么的。
李羽轩来到厅里,酒席已经开始了,欧阳修,王安石和几个朝廷大臣坐在首席,信王却和苏轼,徐清之,展昭坐在第二席。徐清之旁边留了一个空位,应该是留给她的。
她走过去,给大伙儿挨个倒满酒:“感谢各位的光临,小弟敬大家一杯!”
徐清之和苏轼闻言站了起来,信王摇摇手道:“探花郎今日大喜,怎么能这么敬酒呢?这不是敷衍我们几个吗?我们敬新郎官,每人三杯,大家说好不好?”
“好!”大伙儿哄的都叫了起来,这个表态真比去红灯区泡妞还积极。不好意思,李羽轩看到信王,脑海里就只有这个形容词。信王那怎么看怎么都像嘲笑一切的猥琐笑容,让她本来不怎么纯洁的脑袋里,想不出更适合和谐社会的词来。
她知道拒绝不是办法,便呵呵一笑:“大家稍等片刻,我先去敬了恩师那边的酒,等下再来这里一醉方休,行吧?”
“行!”信王大度的挥挥手:“快去快来!”
李羽轩一抱拳,拿起酒杯往首席走去,在欧阳修面前,少不得喝了几杯酒,实打实的喝的。在他们面前,她不敢打马虎眼,那些久经官场的眼睛毒着呢。要是被发觉,少不得要安上不尊敬长辈的罪名。
一圈喝下来,等回到徐清之身边,李羽轩已经两颊发热了,徐清之望着李羽轩摇摇晃晃的模样,担心的问道:“李兄,你还行吧?”
“新郎官怎么会不行呢?不行今晚怎么入洞房?是吧?新郎官?”信王打断徐清之的话,拿着酒杯站起来:“来来来,我们先喝三杯。”
李羽轩接过杯子:“下官敬王爷三杯,先干为敬!”说罢,一扬脖子把酒喝了下去,然后装作拿手绢拭擦唇边的酒渍,顺口把酒吐到手绢上。
如此反复喝了十多杯,李羽轩摇头道:“我真喝不下了,大伙儿就饶了我吧,不然今晚上我这洞房花烛夜就浪费了。”
“哈哈哈哈。”信王大笑起来。“不行不行,你可不能见色忘友,我们这一桌子的酒,你是一定要喝完的,你们说是不是?”
徐清之笑道:“李兄这文弱样子,一看就没什么酒量,王爷就饶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