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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94)

马上展颜笑道:“大哥,你这提议不错,可是恩师会不会答应呢?”“这样吧……”苏轼接口道:“下午我去叫上王大哥,我们一起去恩师家里说说,恩师看在我们这些人的面子上,说不定会同意呢。”

李羽轩对着他们两一抱拳:“小弟就先谢谢你们了,你们和王大哥都是恩师的得意门生,有你们陪小弟前去,此事基本就成了。”

回到大理寺,苏轼也过来问道:“三弟,你还真有指腹为婚的媳妇啊?我还以为你就是不愿意找福安公主呢。”

“嘘!”李羽轩拿两根指头在唇边晃晃:“二哥,你可别乱说,这可是要杀头的。”

苏轼顺手拍了他一下肩膀:“我还乱说,那天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的小动作。”

“恩?”李羽轩抬起脑袋望向苏轼的眼睛:“什么小动作?”没办法,对于苏轼,李羽轩从来都只能仰视,谁叫苏轼没事长那么高呢?足足比她高了一个脑袋……真是人生无处不悲剧。更悲剧的是,她每次望着他那张俊朗明亮的脸,总舍不得移开目光。

都是他的那些词给害的。没事她一千年前去研究他的词干嘛呢?害得她现在情不自禁的想研究他。

苏轼一笑:“什么我就不说出来了,反正我看到了。你哭的还真像啊!”

“吱——”原来这世界谁都是火眼金睛。

“我再说一句,当时信王爷的反应倒叫我吓了一跳,要不是我们是兄弟,我还会以为你跟信王有点那啥呢?”

李羽轩白了他一眼:“二哥,你真是好心提醒我?还是在我面前讲我的闲话?你三弟我坦坦荡荡,男子汉大丈夫,才不会做那些有的没的勾当。”

“哈哈哈哈。”苏轼大笑起来:“是啊,男子汉大丈夫,只是有些娘娘腔。”

“你!”李羽轩一笔头扔过去:“你赶紧的去叫王大哥吧!再说这话,我就不认你在这个二哥了。”

苏轼笑着走了出去:“二弟,你长得实在太阴柔了一点,要不多留点胡子吧!”

某人气结,半日无语。

下午四人到齐了,相伴往学士府走去,李羽轩已经叫小厮把家里的一副《洛神赋》拿来了,这是她当年逃离李府时拿走的,汉朝王献之的真迹。她后来找专人鉴定过。

他们三人都说:“三弟,你还真舍得啊!”

舍不得猪肉套不到狼啊——

来到学士府,见了欧阳修,李羽轩恭恭敬敬的献上了这价值千金的礼物。

欧阳修见是王献之的真品,立马爱不释手,李羽轩知道文人的弱点,就是喜欢这些没点实用的风雅之物。可惜她当时穿越过来的时候没带本《红楼梦》,不然还可以把这大宋文人的江湖搅个风生水起。

虽然她凭着以前的记忆,靠着东拼西凑的诗词考了个探花郎,不过在这个前有王安石,中有苏轼,后有苏门四子的前后夹击里,她这个探花郎也就是一应景的盆景,扑腾几下子给别人锦上添花。

唉,老天在穿越之前为什么就不通知她一声呢?好歹把《三国演义》记下来也行。

趁着欧阳修高兴,李羽轩赶紧说了自己的目的,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学生父母双亡,这人生大事,恳请恩师做主。”

“我见你们四人一起出现,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欧阳修赶紧叫下人扶起她:“为师答应就是。”

李羽轩却跪在地上不起来:“恩师大恩,学生无以为报,恩师就收了学生做个义子吧!也好平日里孝敬您。”

趁热打铁

见欧阳修面有犹豫之色,李羽轩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学生自幼没了双亲,一人孤苦伶仃长大,见别人父母双全,承欢膝下,每每午夜梦回,常常泪湿枕巾……”说完抬起头来,双目里隐有泪光:“学生这话,也是情不自禁,如果冒犯了恩师,还请恩师海涵。”

“你这孩子!”欧阳修走下座位:“起来起来,我没有说不行啊,唉呀,你也确实不容易啊,不知你的父母都是谁?”

“学生的父母,原是江南的一商户,五年前被劫匪杀害,学生当时侥幸生还,便变卖了房屋家财,逃难来到京师。”

欧阳修伸手去扶他:“过去了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你现在也算是给你父母光宗耀祖了。”

李羽轩哪敢要他真扶,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

徐清之和王安石的父母都远在家乡,李羽轩这番话不由得勾起了他们的相思之情,都恨不得立马去把父母接过来,共享天伦之乐。也立马对这个来自江南的柔弱小白脸书生充满了怜悯。他们好歹还有家有父母,这探花郎……唔,太可怜了。

王安石为官多年,做事一向审时度势,很少逾规,此刻见李羽轩那黯然伤神的样子,没来由的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保护欲望。保护弱小,他这种大男人当然义不容辞。古人云:不以善小而不为……

正好李羽轩求助的目光看了过来,他心里一热,上前说道:“恩师,依学生看,您要是收了越吾做您的义子,也是佳事美谈啊!”

“是啊,恩师,越吾少年才子,诗词见识均不在我们之下,他独自一人,这五年来连中三元,可见他就不是一普通之人,恩师如若收他为义子,正见恩师爱才惜德之心啊!”苏轼和徐清之也上前一步,抱拳说道。

李羽轩感激的望向他们,这三人,确实是坦坦荡荡的君子,相对于他们的坦荡,她就是彻底的一小人,用尽心机的把他们带进她画好的圈圈里。唉,谁叫她是女子呢?谁叫孔老夫子一开口就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女子和小人绑在一起,不是她的专利,她只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额,她看着一溜排着为她求情的三人:将来,某一天,或者,你们知道了真相,你们千万不要找我算账,要算账请找孔夫子——,到那时候,我肯定天涯海角的跑得没了影儿——。

正在胡乱思量,只见欧阳修叫过一丫头:“去把夫人叫出来!”

不多时,一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从内堂走了出来。四人赶紧拜见了师母。

等夫人在主位坐下,欧阳修对着李羽轩笑呵呵的说道:“越吾,过来,拜见你义母!”

“啊——”李羽轩没想到这事这么一帆风顺,这欧阳修这么顺顺溜溜的同意了,心里大喜,扑通一下对着欧阳修跪了下去:“儿子李宇轩拜见父亲大人!”“儿子李羽轩拜见母亲大人!”

夫人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看了欧阳修一眼,虽然有些惊奇,却没有表现出来,马上笑呵呵的叫丫头赶紧去拿赏赐出来。

李羽轩见事情搞定,站起来接过丫头端过来的茶盏,恭恭敬敬的给欧阳修和夫人敬了茶,要知道,欧阳修现在身居显赫,想做他义子的人多若牛毛,俗话说宰相家丁七品官,这义子多么招摇的身份。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也不低,他们三个,当初在殿试上,被仁宗说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同样的年少有为,同样的风流倜傥,这样齐刷刷的三个少年才子同榜登科,确实百年难得一见。

虽然她属于假冒伪劣——

一旁的三个正品才子马上过来给她道喜。

夫人的赏赐也来了,是一对玉如意,李羽轩接过赏赐,夫人笑道:“闻探花郎才情横溢,今日就填词一首,送给母亲如何?”

这种剽窃别人知识产权的事情,李羽轩从来都是能躲就躲,除了应试,平日里很少拿出来卖弄。

不过,今日不同往时,非做不可,这匆忙之间她写什么好呢?

悲剧,她这些天满脑子里都是苏轼的词,着了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