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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94)
她不知道徐清之出了房间,还是魂不守舍,直接走进了信王的房间,爬到他的床上就睡觉。信王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一向谨守礼仪的徐清之怎么会做出如此的事情来,一问守卫,原来是从李羽轩的房间出来。
他大吃一惊,不知道李羽轩出了什么事情,叫侍卫守护好徐清之,就匆匆赶了过来。来的时候记着李羽轩的伤,从随行的行李里拿了一盒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他是练武之人,这些都是随身携带。
来到门外,却听见里面之人在嬉笑。同样的原因,他是练武之人,听觉比一般人灵敏了很多,并不是特意偷窥。他听见银子在叫姑娘。
姑娘?他微微一笑。意料之中。一路行来,他对她从怀疑,猜忌到佩服到欣赏到如今的一时不见,如隔三秋,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假小子。
或者,从那天第一次在琼林宴上看见她,她那双微波荡漾,却又那样执着坚定的丹凤眼,就在他的心里泛起了涟漪。
这样的才情,这样的睿智,这样的美丽……这样的坚忍与大气。不得不让他心折。
心甘情愿的心折。
他自嘲的一笑,骄傲如雪山般的信王爷,从不为任何女子驻足的信王爷,居然这么快就心甘情愿的心折在了这个女子麾下。而她,居然一直把他当成了断臂之人在逃避。
银子打开门,他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瞪着他的李羽轩,走了进去。
脉脉此情
见他进来,银子警惕的站在床头。
他知道自己有些冒昧,就算是两个大男人,如此深夜相见,也实在有些暧昧诡异,何况,他看向李羽轩,后者正一脸倦意的倚在床头上。她也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
他已经很不正常,很不淡定了。
和他一样不淡定不正常的还有此刻睡在了他房间里的那个男人。
英雄所见略同,无论是看事情还是看女人。
只是不知道这女人的心里会有谁?
他真的很想看看她的伤,他白天看到她的手腕处全部是青紫,还有被那个西夏小姑娘打的那一拳,也只有她,才这样微笑着承受了下来,作为一个女子,她也很不正常,坚强得很不正常,淡定得很不正常。
在她的亲人全部被杀害的这五年里,她都是这样默默的承受和走过来的吧。在她的沉默里,别人都只看到了她的风光与灿烂,看不到她沉默眸子里的沧桑。
她的眸子里,有一种看透世情,超越红尘的沧桑。这种沧桑,是她经历了多少痛苦以后的领悟?所以,她在痛苦面前绝不叫苦,所以她看起来永远豁达和洒脱。所以,她的坚强和沉默让他心疼。
他真想分担她的沉默与沧桑,让她从此以后无风无雨,快快乐乐,想笑便笑,想哭就哭。让她的眼里溢满幸福而不是沧桑。
他真想——,揪心的想。
他真想抱着前面的娇躯,告诉她这一切,告诉她,他真的真的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他真的真的是多么渴望给她一个温暖的家,给她一份幸福。他愿意用他一辈子的时间和他的无边尊崇来换得她的对他的回眸一笑。
纵万里江山,不如一红颜相伴。爱上了才知道,千金纵得相如赋,是怎么样的一种无奈与悲凉。
他之前是不相信爱情的,他是孤儿,父母早逝,一直是在宫里由曹皇后抚养长大,仁宗无子,和他一同由曹皇后养大的,还有现在的太子赵宗实。他在宫里看多了女人之间为权为利的你尔我诈,对女人一直不存好感。赵宗实被立为太子后,他为了不被猜忌,更是放浪形骸,穿走于花街柳巷,家里娈童歌姬,不计其数。朝廷里传言他有断袖之癖,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轻轻的叹口气,在她的面前,他简直就是一团污水,混沌不堪,看不到本来的清浊。可是这一切,原也不是他的本意,只是,本意也好,曲意也罢,他的生活就是如此,不得不如此。
他再喟叹一声,从怀里拿出药膏,柔声到:“把手拿出来吧,我是来给你涂药的,涂完就回去。”
李羽轩望着和徐清之一样风中凌乱的信王,苦笑一声:“王爷,把药膏给银子吧,下官怎敢劳您大驾。”
信王知道要论斗嘴与心计,这李羽轩绝对是他的对手,在她面前,只能强制执行。他呵呵一笑:“李兄,你为国负伤,本王保护不力,心存愧疚,你不会连这点道歉的机会都不给我吧?”说着伸手抓过她放在被子上的右手,丝毫不给她挣扎的机会,撸上衣袖,一大片青紫出现在他的眼前。大概是他抓得太紧,李羽轩低声的呀了一声,手颤抖了一下。
信王心里一疼,松开了手,同时低声喝道:“别动!”
李羽轩知道在信王面前,她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谁叫这厮喜欢以暴制暴呢?她又暴不过他,每次都被他欺负。
不过看在他是为她好的份上,她忍吧!
反正她也不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反正她堂堂四品大员,他也不敢对她做什么不堪之事。反正……他要是认出了她的女儿身,并以此为要挟,那也糟糕透顶。
不过,她看着正一点一点用手挖出药膏,给她慢慢的,细心的涂药的信王,此人也不像是如此小人之人。
恩师不是说过这信王爷吗?虽然风流,却通晓大义,绝不糊涂。能被欧阳修如此评价,此人不是英雄,便是枭雄。
不过趁人之危虽是江湖大忌,却也是朝廷厚黑学之一。
一种火辣辣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她忍不住皱住了眉头,这药性,还真来的快。信王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抬头问道:“很疼吗?”
“没,还可以忍受。”
“恩,我轻轻的给你抹,你忍耐一下,这药是少林的金创药,消瘀散结的效果特别好,我以前和别人打架,受伤后回来一抹,几天就好了。”
“别人会和你打架?”李羽轩奇道:“谁敢打你?”
“呵呵。”信王得意的一笑,我经常去找御前侍卫的碴,逼他们和我打架,还有,展侍卫和我,也切磋过很多次呢。”
“那你和展大哥,你们谁的功夫高?”这个很好奇。
“我们一般分不出高下,不过展侍卫的功夫应该比我好,他每次都让着我。”
“那是。你是金枝玉叶,谁敢真打你?”
信王呵呵一笑,没有接话。一心给她上药。他抹完了她的右手,放好,再拉起她的左手,左手比右手的淤青更严重,被信王一拉,整只手麻酥酥的痛。这只手是被那个大刚给祸害的,他真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王柔和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信王看着眼前突兀的瘀痕,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了上去:“羽轩?”
“恩?”
“疼吗?”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