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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451-1500行) (30/94)
银子见李羽轩说话了,高兴得赶紧让开了身体:“少爷,是徐大人一定要见你。”
“我不是说了谁都不见吗?告诉徐兄,就说我睡着了,要他明天再来。”
“三弟,醒来啊?醒来了就起来吃药吧!”徐清之见银子让开,很自觉的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别撒赖了,起来吧!”
“我……”李羽轩泪奔,居然说她耍赖,她是不想吃药,可是她不能起床是另有原因的。这个一根筋的人怎么会跟她的药耗上了呢?还坐到床上来了。
见李羽轩依然赖在被子里,连脑袋都顺便一起放了进去,徐清之哑然,忍不住摇头一笑:“三弟,你不是小孩,我也不是家长,不要跟我撒小孩子脾气了,前面再走就进入高山区域了,你身上有伤,到时候会很难过的。”
……有时候骑白马的并不是白马王子而是唐僧,这话说的真好啊——。就是孙悟空,也逃不出唐僧的紧箍咒。
这个执拗的书生,一定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可是,她这样子真不能见人。银子呢?银子死哪儿去了?
她从被子里伸出头来,对着徐清之微微一笑,随即叫道:“银子!”
银子拿着一件披帛走了过来,站在床边用身体挡住徐清之的视线:“少爷,吃药吧。”
圆荷泻露2
李羽轩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床上坐起来,用披帛严严实实的包住身体,这个形容词可能还形容得不够好,反正徐清之一眨眼的功夫,就见刚还在被子里的李羽轩已经坐好在床头了,两手正把头发绾起来。
银子帮她用头巾把头发包好,退了开去。
李羽轩自觉已经看不出太多异样,才伸手对着徐清之:“拿来!”
徐清之望着她白皙的手臂上乌青的抓痕,脑海里腾的想起那晚他握着这手的感觉,那种让他刻骨相思的滑腻与柔软,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些发热,突然很想再去摸摸……
李羽轩见徐清之对自己的话一点动静也没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自己的手上,以为他担心自己手上的伤,笑道:“这点伤真没什么。你不要担心了。”
“哦!”徐清之随口应道,把药递给她,眼睛却还是留在她的手上:“把药喝了吧,都凉了。”
那手,好纤细——,比他的小多了。那修长的手指根处,还有四个小小的销魂的酒窝……比他见过的女子的手还要漂亮。
那手,接过药碗缩了回去。
李羽轩接过药碗,闻着那浓浓的药味,不由得皱紧了眉头,这么苦,怎么喝啊?看着前面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徐清之,不知道这个书呆子今儿是咋了,居然看着她的手魂不守舍,受伤的是她,他不会比她还疼吧?
难道,他也从这手上看出了某些端倪?
他不是一直把她当兄弟的吗?朝夕相处,她可不能低估了男人的直觉。她果然是置身狼窝啊,只怕徐清之这个靠山也要靠不住了。
被男人这样看着总是有些含羞的,她感觉着周围的温度一下高了好几度。往床里移了移身体,轻叫道:“大哥!”
徐清之抬头看着她平日里总蕴藏着笑意的丹凤眼,眼神有些迷惘,仿佛没听到她的叫声,喃喃道:“三弟,你为什么要长得这么美丽?”
“吓?”李羽轩差点把药泼倒在床上:“大哥,你在说什么?”
天可怜见,不是她不懂风情,而是这风情在此时真不可以有。
银子也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进过李羽轩手里的药碗:“徐大人,我家少爷已经起来喝药了,您就放心吧,我这就送您回去。”
“送我回去?干嘛?啊?是啊,我要回去了。”徐清之看到银子的身影挡住李羽轩的面容,一惊从梦幻里醒了过来,顿时出了一身热汗:他这是在想什么?他又情不自禁了。他,他,他没被她们看出什么来吧?
他真是羞死人了。
他一脸通红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不敢再去看李羽轩的脸,嚅嗫着往门口走去:“是啊,很晚了,你们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李羽轩看着徐清之这样,心里不由一乐,这书呆子也太可爱了,就这样走了?他不是来逼着她喝药的吗?她看着自己被披帛包裹得很好的肩膀和手,她没引诱他吧?他要是真对她这个假男儿身有了感觉,把他折腾成和信王一样的断臂她就罪过大了。
其实,徐大哥,真的是个好男人。细心,体贴,温柔而又侠义,哪个女孩子能找上他,也是有福了。李羽轩叹了口气,把身子往被窝里滑去,这每天对着帅哥,看得见,摸不着,对她这个两世为人,心里年龄加起来三十岁了的超级御女是多么大的折磨啊。就连想偶尔撒撒娇,做做女人的机会都没有。她都已经不像一个女人了。
何况这御女还曾经在太阳下接受过自由推倒和被推倒的教育。
恨哪——,当初一念之差。现在不男不女。
她知道那五年为什么会那么平静无波的女扮男装了,因为她的生活里没有能让她心动的男子,因为她心心念念的想看到苏轼。她心心念念的想着能和他并排站在一起,以树的高度去仰视他,去崇拜他。
是的,女扮男装,报仇是她的目的,但她最大的目的,就是能看到苏轼,看到她在前世花痴了很多年的偶像,那个课本上绝世无双的国士才子。
她的目的达到了,他的身边有个她。历史在这件事情上很认真的没有忽悠她。
她的身边,有了一群风流才子。风流才子多春思,她也是他们中间的一个。他们可以思春,她连思春的资格都没有,还得时时防着被思春的才子们误伤。
刚才徐清之的样子让她乐过之后觉着很辛酸,她突然很希望在他的面前,她是个女人,可以哭,可以笑,可以撒娇,可以撒赖。还可以吃点豆腐。
她男装下包裹的依然是女子的身体,有着女人正常的需要。需要爱与被爱。需要坚实的肩膀和胸膛。需要一个相爱的男子的柔情。
唉——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此恨绵绵无绝期。
银子把药重新端了过来:“小姐,徐大人说的对,你就把药喝了吧!”
李羽轩重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不喝!”
银子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用手去掀她的被子,两人正在打闹,外面又传来了敲门声。
两人都是一惊,停止了动作。李羽轩马上坐起来整理好衣服头发:这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银子扬声问道:“谁啊?”
“是我!”外面传来了信王低沉浑厚的声音。
李羽轩悲哀的把身体往床上一靠:“王爷,我已经睡着了,您明天再来吧!”
信王呵呵的笑声在门外传来:“我也已经睡着了,你开门吧!我知道你没睡,刚看徐大人离开呢。”
……我的徐大哥啊,你离开就好了,为毛还要去显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