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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94)
徐清之伸手把木桶提起来:“三弟,你这是要提到哪里去?”
“哦,我只是想提回房间去洗澡。”
“洗澡啊,那边有一间专门洗澡的房子,我帮你提过去。”徐清之提起木桶就往门外走去:“三弟,不是我说你啊,每次见你洗澡都偷偷摸摸的在房间里,大男人干嘛这样害羞呢?莫非你们江南的男子都是这样的小家子气?”
李羽轩见他真把水往厨房隔壁的房子里提,苦笑着说不出话来,只得赶紧闪身拦在他的前面,用手压下他提桶的那只手:“大哥,你就放着吧,不用你帮忙了,我就是这些天骑马,拉的肩膀有些疼,舒展一下就没事了。”
“我还是先帮你提过去吧,等下你洗完澡,我帮你肩膀按摩一下,我的医术很不错的。”徐清之边说边去拉开李羽轩压在他手臂上的手,才发现李羽轩的手如羊脂一般洁白和细腻,一拉之下,好像还很柔软?
他的手一怔,覆在那小手上忘了移开。他望着李羽轩,心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奔涌着,却一句也说不出来。潜意识里提醒他,这个人是男的,你不可以这样,他是个男的,你不能这样——。
李羽轩见徐清之的话说了半截就没了下文,觉得奇怪,抬头准备说话,正好迎上徐清之的目光,那目光深沉而热烈,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她没来由觉得浑身有些发热,使劲的把手抽了出来,故意装作有些薄怒的嗔道:“大哥,你怎么啦?”
徐清之也如着火了般把手收回,看着李羽轩的轻嗔薄怒,心里一悸,竟然说不出话来:“我——”
李羽轩忽略掉他的不自在,呵呵一笑,很大度的拍拍他的肩膀:“大哥,我只是想要你把水帮忙提回房间里,你怎么发起呆来了?”
徐清之慌忙避开李羽轩的手:“我没——,我这就帮你把水提过去!”他这是怎么啦?今晚太不正常了,他一定要好好回去自省。是的,自省再自省,以后再也不能出现这种状况了,要是三弟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不跟他绝交才怪。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出现。
他把水提到李羽轩的门口:“三弟,你自己提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还有……”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李羽轩手上:“这里面是这里的特产酥油饼,本来我是见你没吃晚饭,给你送吃的,没想到见到你,一时忘了。”
李羽轩接过纸包,心里有些感动:“你一直在等我?”
“没!”徐清之摇摇头:“我也睡不着,就顺便等着你了,也没想到你真会出来。”
李羽轩感激的一笑:“大哥,谢谢你!”
“没——”徐清之又莫名的红了脸,只得慌忙的离开:“那我去休息了,三弟你也早点休息。”
“恩!”
李羽轩把水挪进房间里,银子已经醒来了,见状赶紧把水桶接过来:“少爷,我来吧!”看着李羽轩手里的纸包:“徐大哥真细心。唉,少爷,要是你不是那个……多好,徐大哥是个好人。”
李羽轩把纸包放桌上,想着徐清之那窘样,也忍不住莞尔一笑:“银子,这徐大哥确实是个老实人,以后你不许欺负他。”
银子斜着眼睛挑了她一眼:“少爷,这话你是对自己说的吧,我哪有那胆儿呢?”
李羽轩抬抬眉毛:“也是,我以后要更加慎重一些,不能和他单独相处,以后你也机灵点儿,别让我们单独在一起。还有信王爷一样。还有,我那几件内衣的领口你还给我缝高一点,最好把整个颈部都遮住。”
“还有,”李羽轩想了一下:“以后我的衣服别经常洗,得捂出一点汗味来。”
“姑娘!”银子低低的嚎叫一声:“你这是要当男人,还是当流浪汉?怎么可以让衣服有汗味!我第一个受不了。”
李羽轩嘿嘿一笑:“汗味好,让人不敢靠近。”打开纸包,拿起一个酥油饼放进嘴里,自去洗头发洗澡。
寂静的月光里,一阵悠扬的箫声从窗外传来了进来,李羽轩凝神细听,知道吹的是高山流水,马上想到这一定是徐清之吹的,也想到了他的用意,他正在用这曲子为刚才的事情向她道歉呢,说明他对她,他和她,就如钟子期和伯牙一样,是知己,是知音……
她忍不住一笑:“这傻瓜——”
三人行
第二天出发,李羽轩发现驿馆门前多停了一辆马车,她正奇怪,信王从马车里跳了下来:“李大人,本王昨晚叫此地衙门送来的这辆马车还不错吧,怎么样,今天是继续骑马,还是坐本王的这辆马车?”
这绝对是红果果的诱惑——
这死狐狸精——
是接受诱惑还是继续挑战快要磨成茧子的屁股?李羽轩正在犹豫,徐清之也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三弟,这是王爷见路途遥远,怕三弟受不了骑马的劳顿,特意准备的,去吧,车里面我们都已经打点好了,你就在马车里休息,我和王爷骑马看着就好了。”
“你们不一起坐车??”李羽轩犹疑的看向信王,和两个大男人坐一辆马车,打死她她也不干——。
信王的嘴角又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那就要看李大人的客气了,或者偶尔本王和徐大人也会来歇一会儿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骑马,我坐车,你们偶来进来歇息,我就偶尔出去骑马。”李羽轩最见不得信王那抹戏谑的微笑,豪气干云天的把坐骑交给身边的一个兵士,跳上马车:“王爷,下官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王爷的关照!”
信王见李羽轩坐进马车,眉毛一挑,跳上马车的驾辕,挥鞭一甩:“出发!”
马儿立刻扬蹄奔走起来,李羽轩刚在马车里坐下,听到信王的声音,赶紧拉开马车的帘子,正好看到信王扬手甩鞭的笔直背影。
徐清之骑马跟在信王身边,这几日的日晒风吹,他本来有些苍白的脸被太阳晒得红红的,那纵马而驰的身姿,总算是让李羽轩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阳刚之气。他见李羽轩探出脑袋来望着他,侧身对她展颜一笑。
李羽轩也微微一笑,把脑袋缩了进去,算了,上了贼车,信王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吧,反正她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那是个绝对自我,心里绝对强势的男人。
坐马车里比骑马舒服多了,李羽轩开始细细的打量这马车,马车不小,有六人的座位,都铺着上等的皮毛,还有几个小靠垫,一床被子,车子的右前边放着一只箱子,她坐过去打开箱子,里面居然是各种小点心,她用手摸摸,还有些温热,是今天一早放进去的。点心下面,还有不少杏仁,核桃和花生,大概是这个小地方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了吧?
这是谁放的?信王还是徐清之?
她抓起一把杏仁,刚吃了两粒,脑袋里灵光一闪,想起信王说过的话:“我这眼睛阅人无数,我这个人也是在脂粉堆里打滚出来的,特别会识男子和女子……”女子,零食?我呸——,差点又被他算计进去了。
李羽轩赶紧把杏仁放回箱子里,想用美食诱惑我?门儿都没有!
她抱着一个靠枕斜躺在座位上,掀开一边的帘儿看外面的景色,愈往北走,愈加荒凉,官道上几乎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一座比一座更高的山矗立在眼前。
这山里,不会有强盗吧?
这个问题,从一开始出发李羽轩就担心起,总觉得那次海棠突然的造访很有问题,总会哪天冷不丁的杀出一窝强盗,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要是能有一身武功多好,不说能保护别人,就保护她和银子两个就行了。还有,徐清之也应该要保护,信王?不管他,祸害留千年,他怎么也死不了……
她干脆闭着眼睛开始想象自己练成了绝世武功
,像武侠电影里那样,白衣白裙,衣裙飘飘,在林子里飞来飞去的场景,下面围着一山的帅哥,都仰着脑袋留着口水望着她——。
咦,口水?脸上怎么会这么凉?
她伸手往脸上一摸,睁开眼睛,发现是雨水飘落到了脸上,面外的天已经阴沉了下来,凉风正夹着细雨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