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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94)

李羽轩对海棠的突然造访大感奇怪,这女子不是一直都不待见她吗?怎么会到府上来找她?不会是见她和苏轼感情好,叫她给她们两个当红娘,穿针引线吧?不行,这事绝对不做,给小三当说客的事情绝对不做。

她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愿看到别人娇妻美妾,满屋芳香。她就是不喜欢男人左拥右抱。没办法,这是上辈子被一夫一妻制给毒害的,到了这个社会,变成了心理强迫症。凡是家里老婆多的男人都在她的腹诽鄙视之下。

海棠见李羽轩出来,马上盈盈的施了一礼:“小女子拜见李大人。”

李羽轩看她这架势,就知道她一定有求于她,不过这事儿她也一定不会答应。她在主位坐下,挥挥手:“海棠姑娘请坐。”

海棠在一边坐下,却沉默着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斟酌着这话该怎么说。

李羽轩笑笑:“海棠姑娘有话就直说吧,我不会记得你那晚的打地铺之仇的。”

海棠俏脸一红:“李大人说笑了,海棠以前怠慢李大人,还请李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

李羽轩不置可否,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开始慢慢品茶。银子不知就里,也在一边沉默的看着。

海棠突然站了起来,站到李羽轩前面跪了下去:“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请大人成全!”

终于要说出来了?行,除了做小三,别的我都可以考虑,脸上装作一脸惊奇的站了起来:“哎呀,海棠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夫人,把海棠姑娘扶起来!有什么事情就说嘛,大家相识一场,能够帮忙的下官一定义不容辞,不看在海棠姑娘的面子上,也看在苏兄的面子上,是不是?”

看在苏兄的面子上,更不能帮你。本姑娘人生长恨两件事,一件是小三,还有一件就是别人看穿她女扮男装。

海棠换上了一副悲切的摸样,那摸样看在谁的眼睛里都是我见犹怜,只有看在李羽轩的眼睛里变成了关公面前耍大刀——耍错地方了。这招她用的太多了,已经熟能生巧,熟的不用看都知道海棠这摸样是装的。

海棠,你省省吧,你前面是假男人,对美女自动免疫,不好意思。

海棠当然不知道李羽轩的心思,见李羽轩答应得爽快,马上眨眨大眼睛,从大眼睛里掉落了几粒珍珠大的泪珠:“小女子闻说李大人会送今年的岁银去凉州,小女子家在安西,与凉州相隔不远,当年与家兄逃难离开家乡,已经多年未回家了,家兄这些年一直想回家,一人上路,却又不敢,怕碰上流寇和西夏人。家兄知道每年朝廷都会有人马经过安西去凉州,一直求我,希望我能求哪位大人带他一起回去。所以今日斗胆来求李大人……”

李羽轩没想到海棠求她的事居然和小三扯不上一点关系,却是这样一件看似很简单的小事,捎个人上路,举手之劳——

她看着海棠:“为什么你不回去,而是你哥哥一个人回去?”

“小女子残花败柳,回家只会给父母增羞罢了。”

“你父母远在安西,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在京师做什么?再说了,你们不是卖艺不卖身的吗?哪来残花败柳之说?”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女子若回去,总有一天小女子的事情会被家人知道,到时候,小女子死无葬身之地。”

“海棠是你的花名吧?”

“是。”

“你的真名在这京师里有几人知道?”

“没人知道。”

“呵呵。”李羽轩笑起来,想起信王那双毒眼果然厉害,这位海棠姑娘,只怕是哪位组织潜伏在京师的资深地下工作者,现在计算到她李羽轩的头上来了。她看起来很好骗吗?“海棠姑娘,这件事情下官做不了主,还有信王爷和徐大人一起去,我得先和他们商量商量。”

“大人!”海棠看得出有些心急:“这事儿就是一件小事,您叫家兄随便扮成您的一个随从就成了,不要惊动信王爷吧!”

“那怎么成呢?”李羽轩故意慢腾腾的做思考状:“本官年轻不懂事,但也知道此事的厉害,要是在路上,下官,徐大人,信王三人随便出了点意外,或者我们押送的银子随便出了点意外,而我又正巧带了个陌生人在身边,海棠姑娘你这不是要陷下官于死路吗?还是明说的好,大伙儿一致通过的话,下官也好将来给自己留条活路。”

李羽轩看出海棠听了此话,脸上的肌肉马上僵了一下,随即见她勉强一笑:“李大人说笑了,小女子绝无此心,如果大人为难,小女子也就不勉强了,再回去给兄长另外想办法。”

“另外想办法好啊,不是有商队经常往那边去吗?跟商队一起就好了,不要和官府的事情搅上联系,搞不好平白的丢了脑袋,本官也是提着脑袋在办差呢。”李羽轩真想苦口婆心的劝海棠回头是岸,放她和徐清之一马。不过海棠没说破,她也不好凭猜测说些什么。要是说错了,海棠反口安上个居心不良,有心造反的罪名给她,她更加的吃不了兜着走。

“是!”海棠又是盈盈一施:“小女子告辞。”

送走海棠,李羽轩的担心又加上了一层,这岁银,只怕是还有人盯上了。对于这个时候的帮派组织,江湖势力,她可是一窍不通。悲催了。

她这一去,羊入狼口啊——

但愿她是喜洋洋,对方是灰太狼——

……

两天后,雄纠纠气昂昂的徐清之,耷拉着脑袋的李羽轩,似笑非笑的信王带着九门提督赞助的五百兵士,压着一长溜的拖着银子,布匹,茶叶的马车从京师出发了。

高山流水

银子依旧装扮成小厮模样,跟在李羽轩身边。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京师,一路向西北走去。五日之后,队伍到达了陕西境内。傍晚时分,大伙儿在一处叫青龙镇的驿馆内歇了下来。

连续五日的骑马赶路,把李羽轩颠簸得腰酸背痛,苦不堪言。为了不被信王看出什么,只得挺直腰杆强撑着。这日实在撑不住了,一到驿馆,便趴到床上睡觉,连晚饭也没有出去吃。

半夜里醒来,吃了几个银子留着的烧饼,发现银子已经歪在床边睡着了,便把银子扶好放床上睡下,自己去厨房打热水洗澡。

一路上风沙飘扬,一天下来,人早已经变成了灰不溜秋的癞蛤蟆,不洗澡那是绝对不行的。说起洗澡,李羽轩满腹辛酸,这几天每次都只能乘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打水进来洗,因为没有专门洗澡的器具,洗的不干净不说,还得提心吊胆,外面院子里躺着五百个男人呢!

李羽轩走出房间,才发现院子里清亮一片,头顶上一轮明月,正透过树梢洒在院子里,洒在满院子执勤的兵士身上。兵士以为她是出来巡夜的,打起精神向她示礼致敬。

她这才想起,又到了月圆之夜,自从中了探花郎,这日子都过得没有概念了。

来到后院的厨房里,她找到一只盛水的木桶,热水已经没有了,灶上瓮里的水还稍微有点温热,打了一桶水,她伸手去提,发现这个重量根本就不是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她咬咬牙,也最多只提起了一厘米高就吧嗒掉下去了。

这该死的笨木桶怎么可以这么重?她泄气的看着脚下的木桶,不知道银子那些天是怎么把水挪进房间里的……

“三弟!”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让李羽轩心里一哆嗦,自己刚才的举动不会让他给看见了吧,这也太逊了。还好是这傻小子,心眼实在,不会想到别的。

她展开一个笑脸对着进来之人:“大哥,你怎么还没睡呢?”

月光照在她笑颜如花的脸上,闪烁着一种炫目的晶莹,配着那双恍若秋水的丹凤眼,徐清之有一瞬间心底一窒,以为眼前站着的,就是月里的美婵娟,要不是那身官服,要不是她那一声大哥……

徐清之懊恼的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老是对着三弟把他想象成女人,大概是三弟长得太文弱了,大概是他年龄大了,现在金榜题名,想找个女子成家了吧?

他走到木桶前,他刚才看到李羽轩提不动木桶的无可奈何的样子,这样子,太惹人爱怜了,这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让他有些情不自禁,他情不自禁的又摇摇头,唉,三弟,要是不是三弟该多好——

李羽轩看着徐清之进来后摇头再摇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直接走到木桶前,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糗态,不禁俏脸有些微微发红,好在月光朦胧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