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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801-850行) (17/94)

这山里的天气,就是这么讨厌,刚才明明还太阳高照的,这会儿就风雨交加。昨天也是,好好的一会儿下雨,一会儿出太阳,出着太阳下雨。

只是,好像,这雨愈来愈大了?

她听到信王在叫大家找个宽敞的地方支起帐篷躲雨。接着马车停了下来。

她掀开前面的帘子,正想看看到了什么地方,一个紫色的人影已经到了她的身前,见她想出去,把手一横,把她挡在了马车里。

李羽轩本来也只想看看外面而已,被他的劲道一推,登时站不住脚,咚咚退了两步,跌坐在了最里面的位子上。

信王弯腰坐进来,脸上似有不悦:“你出去干嘛?淋雨还是指挥避雨?”

李羽轩对他一直抱着三不理的原则,非公事不理,非人命关天不理,非避无可避不理。当下就当没看到他的无理,没听到他的话,对着外面还在指挥避雨的徐清之叫道:“大哥,进来避雨吧!”

徐清之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进来。

信王知道这几天李羽轩都在有意避开他,每次他骑马在前面,她就必定走在后面,他转到后面,她就必定打马跑到前面。聪明如她,一定是知道他看出了什么。可是,既然看出来了,她又怎么躲得过?她也太小看他了。

他不管她的反应,坐到木箱前,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点心吃了起来,顺手递一块给李羽轩:“吃吗?”

李羽轩正被满车子的香气勾着鼻子,见此毫不客气的接过点心:“谢王爷!”

她看到银子小小的身子正站在一棵大树下避雨,不远处的山坡上,帐篷已经陆陆续续的搭了起来。

她心疼银子,也知道银子一个小小的奴仆,是怎么也没有资格坐进这马车里来的,只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在马车里坐好。

她看到信王吃完点心,又开始剥花生,眼睛看在手里的花生上,一言不发,也不看她。花生剥了壳,花生米握在手里也不吃,车厢里的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她不自然的有些脸红,也伸手过去想去抓些干果吃,转移一下这车内的气氛,也转移一下她莫名的心慌。

她伸出的手刚到木箱边,信王毫无预警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她只感觉脑海充血,心脏一下子跳到了嘴边,一个啊字还没出口,信王却抬头对她温柔一笑,反手把自己手里剥好的花生放到她的手里:“吃吧!”

“啊——”

“我不吃花生的。”

“那你为什么剥?”

“我在想事情……”

“啊——”李羽轩啊字刚出口就闭上了嘴巴,因为信王又开始低头剥花生,没有再看她。

李羽轩坐回自己的座位,看着手里的花生,感觉刚才就是在做梦一般。这是信王吗?再看向信王,只见他眉头深锁,显然是如他所说,他正在想事情。

这里远离京师,他要想什么问题?

还有,他这次自告奋勇和他们一起来送岁银,她总觉得很不符合事物的正常发展逻辑,好好的京师的奢靡安逸不过,跑出来和他们风餐露宿,还有要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他该不会是不放心她,又无法逆转皇上的旨意,特意跟出来监视她?

不可能,她还没这么大魅力,她也没这么自恋,要监视她,很多方法都可以。

那么,为什么?他难道是在利用这次送岁银的机会在计较什么吗?

对了,危险——,海棠的那件事情要不要告诉他?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大不了笑她疑神疑鬼。

“信王!”她虽然不喜欢他,也有些不忍打破他的沉思,轻声叫道。

“恩?”他抬起头来,嘴角又显现出那抹笑容:“你主动叫我?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李羽轩气结,这人果然不能亲近,不过为了脑袋,她忍!:“王爷,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想告诉王爷。”

“恩!”他丢下花生,把手里的花生仁递给她,脸上难得的正经:“说罢!”

李羽轩便一五一十的把那日海棠找她的事情说了一遍。

信王一直看着她说完,才笑着问道:“你担心什么?”

李羽轩也不想和他抬杠:“我担心海棠说的是假话,我担心咱们这一路有危险。”

“呵呵。”信王闻言大笑:“有我在,你还担心你有危险吗?”随即脸色一沉,目光转开她的身体看向车外:“相信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风雨欲来

李羽轩见他说的严肃,不由得心头一荡,这话,说的好像有点不合场合,也不合人物——,信王爷,果然是脂粉堆里的高手,或者,果然对她有断袖之意?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多好,她一定会感极涕零,以身相许,呜呼,浪费了这么好的台词。

她收紧心神,也呵呵一笑:“我知道王爷雄才伟略,未卜先知,这事儿,大概王爷不用我说,也是知道的吧?”

信王本来严肃的面容听了她的这话,又忍俊不禁扑哧一笑:“你就消遣我吧!你这马屁精。”

李羽轩也忍不住一笑,终于两个人都忍不住大笑起来。在这笑声里,李羽轩觉得她和信王的关系有了一丝奇妙的改变,仿佛两人一笑泯恩仇,从此不再是敌人而成了朋友。

车外一个信王的亲随来报:“王爷,帐篷已经全部搭好,徐大人请您和李大人过去。”

李羽轩打开车帘,外面的雨更大了,凉风吹进来,她不自觉的往里缩了下身子。信王跳下马车,接过亲随手里的蓑衣披在肩上,对着李羽轩伸开手:“下来,快点!”

李羽轩接过他的手,跳了下去。信王双手稍稍用力,把她带到自己的蓑衣里,两人冒雨向中间的大帐篷冲去。

帐篷里已经生了火,徐清之正站在火旁烤衣服,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了过来。

李羽轩见他全身都湿透了,头发上还往下滴着雨水,不由得有些生气:“你看看你,本来身子就单薄,还淋这么多雨,还不赶紧去换衣服,你要感冒了才舒服吗?”

“三弟?”徐清之突然被她这么一顿抢白,有些诧异的望着她。

得,她知道自己的大女人情结又作怪了,总爱当圣母玛利亚,不过这徐清之也真是的,当官有必要这么身先士卒吗?跟他一比较,她这个李大人就被比到山嘎达里去了。

她在火旁坐下,这秋风一起,还真有些凉快:“大哥,看情形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了,你先去换了衣服吧,在这路途里生病了也不是好玩的。”

“恩。”徐清之感激的望着他:“三弟,你这么关心我,大哥真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