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26)

正德很享受，感觉比登基那天坐在奉天门御座上接受百官朝贺还要风光。

丹终於被我降服啦，心里得意洋洋。

几年後，正德才明白，这份美好的心情只有部分源於自己喜欢摆大的心理得到满足，更大部分则是因为感觉到五丹的宠爱而产生的喜悦。

丹的本领，几乎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

而事实是，丹却让自己对她为所欲为。

之所以会有这种局面产生，是因为丹让著自己。

换句话说──丹在宠自己。

像母亲在宠孩子，又像姐姐在宠妹妹。

给丹抱在怀里，可以听到她心跳，嗅到她身上沁人心脾的体香，肌肤相亲的感觉自然温馨。

但相比较之下，淘气的正德更喜欢用摆大的方式获取丹的宠爱，并且一生沈溺其中不可自拔。

这种深刻的感情，尚非十六岁的正德所能体会，此时的她只感觉到征服的喜悦。

“咦？这味道……什麽酒？”

五丹从“书架”上取下一瓶西洋酒倒进瓷杯里，放在炉上热了，端过到小桌子上，正在大口吃肉的正德停下来，端起来尝了一口，甜中带辣，辣中又透著清醇的香气，竟是从未喝过的，不由好奇地问道。

“怎麽说呢……”五丹笑，端起自己的那一杯抿了一口，“西洋葡萄酒吧？”虽然大明也有葡萄酿制的果酒，但味道於此迵异，只说是“葡萄酒”的话显然不够全面。

“这麽说是从西洋带回来的？”

正德仔细看了看白瓷杯子里冒著热气的红玛瑙一样的液体。

五丹点头，“嗯。”

“还挺好喝的嘛。”

正德语气酸酸地道。大明自诩为天朝上国，把西洋诸国都不放在眼里，做为大明皇帝，正德自然更加瞧不起西洋外番。就算像这样做出小小的承认，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怎样藐视也好，终究挡不住好奇心。

第二天，五丹到战舰艉楼观察炮仓结构时，正德跟在五丹身後，这摸摸那拍拍，趁五丹不注意，把一枚炮弹放进大炮炮膛，之後，使出吃奶的力气的同时整个人也坠上去，终於拉下发射杆，就听“轰”的一声，炮弹发射了出去。

“照儿？！”

听到炮弹发射的巨响，五丹给吓了一跳──炮仓的两面都有发射架，如果是向岩洞里面发射，打到岩壁上轰塌岩洞，後果将不堪设想。

转过身看时见正德立在南面的发射架处，才松了口气──打到岩洞外面的海里，除了浪费炮弹外，不会造成什麽恶劣影响。

“这个好玩。”

正德兴致勃勃地又把一枚炮弹装进炮膛，想再发射一次玩儿，不料上一次力气消耗太大，这一次扯著拉绳，人坠在上面像荡秋千一样晃来晃去，咬牙拧眉，小脸憋的通红，终究没能拉下发射杆。

五丹看不下去，走过去轻轻一拉，发射杆便即落下，伴随著“轰”的一声巨响，炮弹打到了岩洞外面的海水里，掀起一波巨浪。

对大炮失去兴趣後，正德的目光转移到了桅杆上的眺望塔上。

这让她想起大明军营中的望楼──设在望竿上，竿下装有转轴，以六条绳索，分三层、从六面将竿固定，绳索下端则以带环铁橛揳入地下，供眺望观察敌情用。

登高一呼，千军响应，该是多麽威风。

幼童时就向往金戈铁马驰骋杀敌的正德来了兴致，顺著从桅杆上斜拉下来的网绳，一口气爬到了眺望塔上。

“照儿？”

五丹从炮仓出来见甲板上空无一人，正自四处张望，忽听头顶响起龙啸──

“大明将士听令，鞑靼人履次侵扰我大明边境，杀烧抢掠无恶不作，朕，奉天承运大明第十代帝──正德皇帝，命令你们……”

抬头看时，只见那尾可爱的小白龙站在眺望塔上，一手叉腰，一手亮剑一般指向前方，正在对想象中的千军万马下达出击令。

………………

为正德活泼泼的样子绝倒，五丹一时看的痴了过去。

感觉到了五丹的目光，小白龙停止指挥军队，清亮的眸子眨了眨，身体忽而向前一倾，“失足”落下跳望塔，口里发出“啊呀呀！”的大叫声。

五丹吓了一跳，忙飞身将之接住，抱著她稳稳落在甲板上，轻嗔，“怎麽这麽不小心？”

“哈哈……”正德在五丹怀里笑的捶胸打背，“丹儿上当啦！哈哈……”

“陛下戏弄臣妾，”把正德放在甲板上，五丹嘟起一点樱唇，美眸含嗔带怨地瞪了正德一眼，别过身去，“陛下讨厌啦。”

偶尔做姐姐的也可以淘气一下，像这样做出撒娇的姿态，逗弄一下妹妹。

而且五丹生的姌嫋嬛嬛，最适合做小女儿态。

但毕竟不是出自本性，在别过身去那一刻五丹差点笑出声。

这样做的结果并未引来正德大笑，而是令其骨软筋酥血脉喷张，一把抱起她回到作坊间──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就不用说了。

第五十章

微行（6）

像只小豹子一样活泼有力的同时，又无比温柔地爱惜著丹柔弱无骨的身体，每一根头发都不放过地细细地吻著。

与昨天相见时的猛烈相比，这一次要绵长持久许多。

雨收云霁，躺在毡上歇了会，五丹想起到了喂海豚的时间，起身穿戴好，走出作坊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