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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节(第2001-2050行) (41/126)
远洋船队在大海上航行时,用训练有素的海豚捕鱼,祖母希望五丹了解远洋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令家丁放生时留下两只,养在战舰最下层甲板的水室里。
五丹没到舰上来时有看守船队的家丁喂养,五丹来了之後家丁暂时住到岸上去,就由五丹每日喂食。
海豚最爱吃的食物是鲜鱼,既然住在海边,当然不用从岸上运鱼过来,每次都是摇了小船去海上打鱼回来喂给它们,对困在舰上的五丹来说,全当出去散心。
“丹!”五丹松开系在战舰上的小船,一只脚刚跨上船,正德扒著战舰的栏杆喊过来,“去哪里?”五丹尚未来得及回话,正德丢下一句“等我!”从最上层甲板跑下来。
“海豚可以捕鱼?”听五丹说了出去打鱼的原由後,正德颇为好奇,“既然可以捕鱼,为什麽不把海豚带出去?”我也好开开眼。
“这……”五丹想想也是,不过她更关心的是,“海上风大,你别去了,回去睡会吧。”她刚才出来时正德正在睡著。
“人家要看海豚捕鱼。”
正德兴致勃勃,完全没把五丹的话听进耳朵。
在五丹面前,正德总是表现的像个任性的孩子,这是她邀宠的一种方式。
五丹不忍拒绝,便将小船摇到海豚所在的水室外面,打开水室的外门,待海豚发现亮光伸出脑袋来看究竟时,把它们拖出水室,放进小船甲板下的水舱,海豚这些日子与五丹已十分熟悉,因此非常顺从,毫无反抗。
因怕正德著凉,出发之前,五丹去到作坊间拿来一件带帽子的狐裘披风给正德披上,系好披风的带子,又将帽带在正德颌下打了蝴蝶结系牢,才放了心。
“感觉像被包在繈褓里……”
正德嘀咕著,看起来很不满的样子,心里其实涨满甜蜜。
因为好些日子没入过海,当五丹把海豚放到海里之後,两个胖胖的黑家夥只顾嬉戏,完全不听主人指令。
“有一句话怎麽说来著,”等的不耐烦的正德开始说风凉话,“对,好像是‘偷鸡不著蚀把米’?没从海里捕到鱼,倒把两只海豚还给了大海。”
而此时玩够了的海豚已经开始工作了,正德话音未落,便有一只海豚仰著脑袋嘴里衔著一只尾巴乱甩的鱼儿浮出水面,游到船边把鱼乖乖放进船里。
正德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嘴上却不服输,“半天才捉一条鱼……”说著,站起身,理开面前的鱼网,“我随便拉一网就够它们捕半天。”
而结果却是,两只海豚捕了十几条鱼後,正德只网到一堆海藻。
五丹抿嘴直笑。
正德不肯就此罢休,红著小脸,跑去船尾下一网,起网时将网绳扛在肩上,摆出纤夫的姿势“呀呀呀呀!”拖到船头,回头一看,拉上来的依然是一网海藻。
从船头下一网,“呀呀呀呀!”拖到船尾,海藻。
又来到船中间下一网,摆出马步,“呀呀呀呀!”提上来一看,海藻。
这一次是彻底没干劲了,垂著脑袋坐到了五丹身边。
五丹在正德脸上亲了一下以示安慰。
正德依然龙颜不悦。
五丹逗她,“陛下乃真龙天子,而龙为海族之王,陛下往船上一站,龟鳖鼋鼍皆缩颈,鱼虾鼇蟹尽藏头,陛下哪里还能捕到鱼?”
正德“嗤”的笑起来,“就会哄我”,吻上五丹唇。
两只海豚又一次浮出水面,往船上送完鱼,仰著脑袋在一旁看的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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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ff0000>(13鲜币)第五十一章
微行(7)
“到底要不要过去啊?”
“还是不要在这样的时候打扰皇上吧。”
“可是京城送来的奏折如果不及时奉与皇上御览,一定会被皇上怪罪吧?”
正德与五丹的舌甜密地纠缠在一起时,不远处的小船上几名御前侍卫一筹莫展地限入焦灼状态。
按正德临行时的吩咐,刘谨派人五百里加急将这两日百官所呈所有奏折送到旭升客栈,御前侍卫接到奏折後不敢怠慢,立即划船前来,没想到在途中遇上眼前这一幕,进退维谷。
“我说啊,”唇与五丹的分开时,正德发现了几名正在挠後脑勺的侍卫,“有事就上前启奏,在那里杵著做什麽?”
跟丹的恩爱,正德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看到,所以不但没有龙颜不悦反而觉得侍卫们来的正是时候。
“皇,皇上!”包括浆手的在内,几名侍卫全都跪下来,行礼之後,划船来到正德与五丹的船前,其中一人双手将盛著奏折的小箱子举过头顶奉与正德,“京城派人送来奏折,恭请皇上御批。”
正德哪里会接,只道:“放在船上就行了。”见侍卫们依然愣著不动,“没事还不走?杵在这里做什麽?”
杵在那里也不对,杵在这里也不对,总之快点离开皇上的视线就对啦,“哗哗哗”,侍卫们以端午节龙舟竞渡的速度划著小船远去。
“即使身处岩洞,天下也尽在掌握之中,能够做到这点的,古往今来的皇帝中,大概只有朕了吧?”
捕完鱼回到战舰,正德把盛著奏折的箱子放到桌子上,弹了弹衣襟坐下身,翘著二郎腿自卖自夸。
这样的孩子行径,五丹早已见惯,抿著嘴只是笑,不予置评。
其实,身在离京城极近的天津卫要求内臣将百官的每一封奏折都送来亲自批阅尚不能算前无古人後无来者。
十一年後,即正德十二年,因群臣以死相谏极力阻止御驾亲征,正德公主脾气大发,封自己的分身“朱寿”为威武大将军,化名亲征,在应州与达延汉(鞑靼小王子)率领的五万草原狼骑遭遇,双方十万人马白刀血刃互砍五天五夜,最终以达延汉败逃结束(明军越打越兴奋实在太可怕了),正德并未就此罢休,带著太祖的骄傲,也带著英宗的耻辱,下令全军追击,但追到半路被迫返回──
京城送来的奏折需要五十多天才能走一个来回,正德感觉效率太低,这样下去自己将无法做到乾纲独断(至少不能及时乾纲独断),於是看著小王子逃走的方向叹了口气,率军返回。
就算在塞外追击蒙古(鞑靼)军的途中也坚持自己批阅大臣们的每一份奏折,这样的正德才是当之无愧的亘古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