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第1901-1950行） (39/126)

有点後悔方才的过激反应──顺其自然的话，这个时候与丹已经合在一起水乳交融了。

被五丹叫作“作坊间”的，是第三层甲板上最宽敞的一间船舱，一张长的像大书架的木制家具紧贴著东墙放置，格子里放的不是书，而是一瓶瓶西洋酒，书架前摆著一座大半人高的柜台，柜台上立著一排酒杯。

西墙嵌著一只大壁炉，炉火烧的很旺，一进房间，迎面就送来初夏一样的温暖，但因为燃的是木炭，有少许的烟，而且散发出令人呼吸後喉咙变干的味道，令正德稍稍有些不习惯。

因为一开始就注意到这是一艘西洋船，所以对於房间内迥异於中土的摆设也不以为意，正德随五丹脱了鞋子，走进房间，四面看了看，目光落在脚下羊毛毡上散落的图纸上，好奇地问五丹：“纸上都画的什麽？”

“这艘战舰的结构图，”五丹蹲下身收拢了图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几天都是一个人住，真是乱的不像话。”

正德弯腰从五丹手上拿起一张看了看，完全看不懂，也没心思追问，还给五丹，两只水汪汪的凤目的巴巴地盯著五丹看，喉咙里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五丹把图纸整理好，放在小桌子上，人也在桌旁坐下，拿起笔，一边继续绘桌子上一张未完成的图纸，一边解释道：“西洋那边海盗猖獗，商队必须有武装大船护航才能免遭打劫，这艘战舰有三层甲板，最上层甲板首尾又各筑有三层楼高的炮楼，作战性能优越，祖母令我画出它各部分结构图，以便仿造……”

正德完全听不进耳朵，爬到桌子旁，“小坐”片刻，垂著长睫，一点点朝五丹身边挪，身子与五丹的紧挨到一起时，眼帘也没有抬起，只是伸过脖子去吻五丹的唇，脸上写著“你要敢拒绝我，我就哭给你看”的坚定表情。

五丹脸上泛起红晕，不只正德的一连串小动作，就连她每一个眼神，她都“体察入微”，装作不知，其实是在纵容正德欲望复燃，对於方才扫兴的事，她也是相当後悔，久别之後，她同样渴望著正德的身体。

这一次，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她非常小心地迎合正德，正德没有用力，只是用身体语言给出力的暗示，她便顺她的意倾下身体。

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正德开始放开手脚索取身下人的身体，叠来折去的爱抚，唇在每一片肌肤上开花，舌持久而又有节奏地逗弄挺拔的花核，指力道恰到好处地探索著幽深的欲望。

伴随著颠峰的一声呻吟，五丹的身体僵住，尽情发泄了思念的正德瘫在了她身上。

“昨天在街上碰到了令尊。”

正德一身是汗，五丹担心她著凉，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正德会意，扯了扯，把自己和五丹盖在被子下面，叠在五丹身上抱著她的胸说道。

五丹摩挲著正德的长发，闻言一怔，“令尊？”

好一会儿五丹才反应过来正德口中的“令尊”指的是姑姑秦四美，笑著拧了拧正德的鼻头道：“是麽？照儿遇见我们秦家的混世魔王了？”

正德不高兴五丹小孩子样待她，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张口咬住五丹手，当然并不舍得真的咬下去，很快松开来，接下五丹的话，“混世魔王呀？真不知你为何对令尊这麽大成见。”

“是祖母给封的啦，因我姑姑为人飞扬跋扈，长辈的话有时都不听，魔王一样的不服管教。”

“姑姑？”正德坠到雾里，“说著令尊秦四美，怎麽就跳到姑姑上了？”

“秦四美就是我姑姑啊，”五丹笑，继而郑重地道：“我是姑姑和娘亲的女儿，没有爹爹。”说完拿眼观察正德的反应。

“又来啦，”天下谁人不是父精母血所生，你怎会没有爹爹？难得这样孩子气，倒也可爱。正德哈哈大笑，见五丹面露不悦，忙止住，转移了话题，翻出旧账来算，“你真是心狠，把我一个人丢在大内这麽久不闻不问……”

五丹被正德的大笑气到，拿美目瞪著正德，并不接话。

正德见五丹真的生气了，不得不放下万乘之尊的架子，用撒娇的方法博美人展颜，把小脑袋在五丹胸前蹭了蹭，嘟长了嘴巴，好委屈地道：“人家为了吸引你注意、招你回大内，冒天下之大不韪建了一座琼玉楼，结果惹的金刚满身，一百多位官员跪在宫门外上疏，把人家骂成夏桀商纣一样的昏君……”

五丹“嗤”的笑起来，“大臣们又没骂屈你，做出那样的事，你本来就是昏君。”

“可人家都是为了你啊……大臣们骂我就算了，连你也这样看我……”正德说著眼泪掉下来，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明明说大婚之後会回来陪我，结果那麽久音信皆无，人家想你都要想疯了，你知道不知道……”说到这里只剩下啜泣声。

“我错啦，”五丹心疼起来，边为正德拭泪，边柔声哄著，“都是我不好，让照儿受委屈了，照儿是上下五千年最好的皇帝，尧舜禹汤也比不上照儿贤明……”

正德破涕为笑，“讨厌！总把人家当小孩哄！”

说完狠狠吻上五丹的唇，冗长缠绵的停留之後，转而在五丹全身肆虐。

五丹的呻吟声和远处的海浪声遥相呼应，经久不绝。

不知是在第几次颠峰之後，正德累的趴在五丹身上睡著了。

五丹也已承受到了极限，浑身酸软，像散了架一样，一点支撑力也没有，积攒了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起身，到壁炉前最得暖的地方铺上厚厚的褥子，把正德用被子包著抱到褥子上，掖好。

此时已是黄昏，太阳的余辉就要散去，随之而来的冬夜是极冷的，这样才可放心。

祖母掉一根头发，姑祖母和小姑祖都会吓的心惊肉跳，生怕祖母有三长两短，离她们而去。

姑姑虽然以前爱犯浑，现在也对娘亲照顾的无微不至，娘亲微染小恙，姑姑就寝食不安。

五丹耳濡目染之下，早已学会这种带著心疼的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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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美和甄氏啊……应该是在填完《囚.仆》之後吧……

第四十九章

微行（5）

半夜里正德醒来，饥肠辘辘。

来时没有吃午饭，下午又消耗了三个月的体力，不饿才怪。

身旁的五丹睡的正熟，正德不忍心叫醒她，借著壁炉中火光欣赏美人的睡容，虽然饿著肚子，依然幸福的莫可言状，从心里一路笑到脸上。

肚子不停地叫唤，而且叫好大声，终於吵醒了五丹。

五丹笑，“照儿饿了？”说完披衣起身。

柜台後面一只三足炉，炉上煲著一砂锅鹿肉，是五丹睡前准备好的。

掀开盖，水下去了一大半，佐料的味道全都出来了，香气扑鼻。

“好香！”

正德裹著毯子坐起身，搓著手，口水直流。她不知道五丹还会煮饭。

盛好碗，放在一张小桌子上，然後小心翼翼地端了小桌子放到正德面前。

这过程中，五丹一直低著眉，神情专注，就像妻子服侍丈夫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