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209)

谢长殊眼神躲闪，也顾不得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

琬琬干嘛问这个啊。

林琬揉揉他的脸蛋，接着道：“是什么呀？”

谢长殊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

林琬凑近他，将自己的耳朵送到他的唇边，“悄悄告诉我嘛，小长殊。”

再不逗逗他，他还得接着哭。

哭多了，多伤身子。

还不如看看长殊脸红呢。

谢长殊嘴唇翕动，气音喷洒在林琬的耳廓，室内的熏香此刻变得更加浓郁，他伴着窗外绽放的桃花道：“是思慕。”

谢长殊说完就要跑，被林琬一把拽住，按在怀里，她轻咬了下他的耳垂，眼看着谢长殊耳廓泛红，她才附在他耳侧道：“我也是。”

我也思慕你。

谢长殊耳尖红得滴血，伸手推林琬，“我，我知道了。”

“琬琬，你先放开我，我还有正事没跟你说。”

被林琬这么一打岔，谢长殊脑子昏昏沉沉的，过去的事情也懒得去想，便是连，他今日来干嘛，都差点忘了说。

林琬看他正经的神色，意识到他此刻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便收敛神色，将他放开。

“我觉得，竹二是中了蛊虫。”

谢长殊深思熟虑之后，才这么确定。

林琬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谢长殊接着道：“这种蛊虫我知道，最初是痒，后面便是挠心，再然后，虽然不至于失了性命，但是长期下去，却会使人神智不清，很是危险。”

“我觉得，竹二已经到了挠心的阶段，现在哪怕写信给都城，来回时间也不够，所以……”

“我来试试吧。”谢长殊神情很是坚定，也很认真。

他不想看琬琬焦心，也没办法接受跟自己相处这么久的竹二日后变得神智不清，她明明武艺高强，可以做更多的事情啊。

林琬下意识制止谢长殊，她知道蛊虫原先在这个世界对他意味着什么，它对蚕食谢长殊的心智，分食他的身体，直到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谢长殊除了上次回到幼时的乡村，一直没再碰过蛊虫。

如今，林琬也不知道若是他真的碰上蛊虫，还会不会走上从前的路子，林琬很担心。

谢长殊却回握她的手掌道：“琬琬，你从前告诉我，我想做什么，你都会同意的，对吗？”

“你对每个人都那么好，你真的忍心看着竹二日后变得跟三五岁的幼童心智一样吗？”

林琬双手无力得垂下，她没办法，竹二跟了她这么久，她甚至还没娶夫郎，对她忠心耿耿，林琬是将她当作朋友的啊。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竹二变成个痴傻儿，却什么都不做呢。

可是谢长殊……，在她的心里也很重要……

林琬谨慎得跟他确认：“很伤害身体吗？不是，会很严重吗？比如，会对身子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吗？”

“要怎么做，你可以动我，从我身上试验。”

竹二是她的下属，她没办法坐视不理。

谢长殊嘴角扯出笑，捂住她的眼睛，感受到林琬的眼睫在他柔嫩的掌下颤动，他柔声道：“不会有事的，在这方面我很厉害，但是，琬琬不要看好吗？我怕，你会厌恶我……”

毕竟，这样的场面不是人人都能接受。

林琬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将他拉进怀中，紧紧拥住，“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长殊就喊我，我在呢。”

“无论长殊怎样，我都不会厌恶你。”林琬最后承诺。

谢长殊回拥林琬，将整个人都埋进她的颈窝，他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融进去。

他骗了琬琬，其实他还没那么厉害，也没那么有把握，这种蛊，若是想避免从自己身上种出母蛊，他就得耗费大量的鲜血。

才会有成功的希望。

因为太麻烦，这也是他先前根本就没尝试过的原因。

也因为很少有人会用，他也是回到房中，结合竹二的各种症状，才得以确定。

到底是谁，用着这样阴毒的手段。

从“噬心蛊”出现开始，事情好像就在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谢长殊隐隐觉得，有些事情，好像跟他有关联。

先前他只有一种隐隐的不作数的直觉，但是自从他遇到那个奇怪的让他恶心的人，现在竹二又中了如此高明的蛊术，谢长殊不得不猜想，整件事情，可能真的跟他有关系。

他有些害怕，却又厌烦对方躲在暗处。

谢长殊在自己手心割开一条深深的口子，一股鲜血流出，他还觉得不够，又将正在流血的口子割得更深了些。

也不知屋内过了多久，林琬闻到屋内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又想到谢长殊性格里有些极端的情况，她不由分说，推开屋门。

便看到一脸虚弱的谢长殊，将一个小瓶子交给她，“喂她喝下去。”

然后谢长殊便撑不住晕倒在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