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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209)
还不如直接来一刀子呢。
郎中过来后诊脉,面色凝重,额头上的汗都在往外冒,也没开口说话。
林琬忍不住问:“怎么了?很严重吗?需要什么药材?”
郎中摇摇头:“回王女,非也,实在是在下看不出这是什么毛病,太罕见了,在下只能先开剂安神的方子给她服下,我得回去翻一番医书。”
竹二痒得受不了,闻言赶紧道:“剂量开大点,先把我弄晕,我不行了……”
林琬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竹二昏睡之后,林琬在房中蹙眉踱步,在边界发生这样的事情,终归是令人不安。
竹二跟着她这么久,她一直以来接受的思想都是人人平等,她是把竹二当成朋友,当成可靠的伙伴来对待的,她并没有认为她受伤是理所应当,从而麻木。
所以,林琬的心里也很焦急。
她本身就很怕痒,太明白那种痒起来挠心的痛苦。
谢长殊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林琬趴在桌上,不知在写些什么。
她的乌发就那么随意披散着,甚至有几根都钻进了衣领中,林琬也没在意,只是专心手底下的事情。
谢长殊想上前替她整理好,伸出手却又被她身前的肌肤烫到,便默默放下,索性出声:“琬琬,你想到应对之策了吗?”
林琬闻言抬头,“你来啦”,然后接着道,“没呢,我准备传信去都城,太医院或许有法子。”
关于医术,林琬实在没别的法子,只能干着急,这么几个时辰,她面上瞧着都有些憔悴,嘴唇干裂。
连水都急得没喝。
谢长殊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然后上前倒了杯清茶递给林琬:“喝点茶吧。”
林琬眼也没抬,接过来一饮而尽。
谢长殊又倒了一杯,递给她。
林琬这才喝完,抬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面容道:“长殊,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谢长殊紧张得舔舐上颚,清了清喉咙,然后才开口:“是。琬琬,我今日在游园会第一轮遇到一个人,她抓住我,我以为是你,但是她跟我说,让我归家,我当时害怕就跑了……”
“而且她给我的感觉也很奇怪,我不知道这个跟今天竹二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但是不说我又担心……”
然后谢长殊才敢抬头看一眼林琬的神色,而后又火速低下头闷闷补了一句:“我洗过很多遍手了,琬琬你别嫌我脏,好不好?”
林琬哪里会嫌弃他,看到他这样无助地站在这里,林琬的心里都感觉钝钝的。
她放下手头正在写的信件,将谢长殊攥在衣袖中的手扒出来,果然,原先白皙细嫩的小手被他搓得发红,有几处地方皮肤还破了,渗着血丝。
林琬心疼地不行,谢长殊怎么总是这么傻啊。
她将他布着细小伤口的手捧在手心,缓缓低头,唇瓣微微拂过他泛着血丝的伤口。
谢长殊肉眼可见战栗了一下,然后想将手往回抽:“琬琬,脏。”
他委屈地嘟囔。
“不脏,长殊很干净。”林琬又抓在手心亲了亲他的伤口。
然后接着道:“别人碰了你,你就怕我嫌弃你,不敢告诉我么?”
林琬将他拢进怀中叹息:“长殊,你怎么总是,总是这么让人心疼呢?”
谢长殊悄悄往林琬肩上抹了抹眼睛,他都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他会好好解释的,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林琬的云淡风轻和柔声安抚。
从小,他接受的就是男子要洁身自好,要保护好自己身上的每一处,若是随意让人触碰,便是□□,便是脏。
谢长殊因为生得异瞳,他哪怕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也总是收到旁人恶意的诋毁,他只能更加小心行事。
除了在林琬身边的时候,谢长殊整个人都是紧绷着的。
林琬戳戳他的脑袋:“过不过分啊,把眼泪擦我衣服上。”
谢长殊闻言将脑袋埋得更深了,林琬的肩头都感觉到湿润。
林琬知道他是从前太苦,有些观念根本还没改过来,被动接受了许多对自己而言很委屈的规矩,如今得到正常的对待,从前积攒的委屈便一瞬间涌上心头了。
她也不再催,静静等谢长殊。
等了许久,谢长殊也没抬头的意思,林琬怕他憋着气,出声道:“就欺负我呢,真拿我衣裳当布巾呐。”
“快起来让我看看,长殊生得这么好看,可别将脸给压扁了,那可就成了扁长殊了。”
谢长殊闷在林琬肩头,闻言这才“扑哧”一声笑出来,终于是抬起了头。
林琬捧起他的脸一看,啧啧道:“眼睛都肿了,是不是就欺负我心疼你呢,回回跑我这来哭,惹我心里堵得慌。”
“没有,没有欺负琬琬。”
谢长殊别扭得转过头,眼神飘忽着。
哎,又在琬琬面前丢人。
好像在她面前,明明觉得没什么的委屈,都能涌上控制不住的情绪。
林琬将他脑袋掰正,面对自己:“不是欺负我,那是什么啊?”
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