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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旧楼里的叩门声,每夜零点的祭品 (3/5)

李婆的心跳猛地一紧,赶紧挡住他的视线:“不是,捡的,小孩丢的。”

小周没多想,只是又叮嘱了她几句锁好门窗,别出门,就走了。门关上,李婆把水果放在地上,没动。她走到阳台,盯着布偶看,小周刚才看见布偶了,他会不会有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甩了甩头:“别瞎想,别瞎想。”可心里的慌,像潮水似的往上涌。

夜里十点,李婆把所有的门窗都锁死了。门链拴了三道,还搬了五斗柜挡在门后;窗户用木板钉死,钉了两层,连一丝缝都没留;阳台的门也锁上,用铁丝缠了好几圈。她把那只铁盒子抱在怀里,坐在床上,眼睛盯着墙上的旧挂钟。

挂钟是老伴儿留下的,表盘裂了道缝,钟摆“滴答滴答”地响,像在数着什么。李婆的心跳和钟摆的声音混在一起,“砰砰”“滴答”“砰砰”“滴答”,在静夜里撞来撞去。

十一点了。雾好像更浓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冷意更重,屋里的温度一点点往下掉,像掉进了冰窖。李婆裹紧了棉袄,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冷。

十一点半。她听见客厅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有人在搓布。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声音是从阳台的方向传来的,是布偶?

“别出声,别出声。”她在心里默念,抱着铁盒子的手更紧了,指甲都嵌进了盒子的锈迹里。

十一点五十分。钟摆的声音好像变快了,“滴答滴答滴答”,像在跑。李婆的眼睛死死盯着挂钟的指针,指针慢慢挪,每挪一下,她的心脏就缩一下。

十一点五十九分。

钟摆晃了一下,停了。

屋里突然静得可怕,连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咚、咚、咚。”

叩门声响了。

不是昨晚的轻叩,是重叩,像有人用拳头砸门,“咚”的一声,震得门板都在抖,连挡在门后的五斗柜都跟着晃了晃。

李婆的头发一下子竖了起来,浑身的汗毛都炸了。她捂住嘴,不敢出声,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砸在铁盒子上。

“咚、咚、咚。”

又三声,更重了,像是要把门砸破。门板“吱呀”作响,木缝里渗进雾,带着股腥气,和小吴屋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缩在床角,抱着铁盒子,浑身发抖。叩门声响了一遍又一遍,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像有人在门外疯了似的砸。她听见门链“哗啦”作响,好像随时都会断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叩门声突然停了。

屋里又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李婆还没缓过劲,突然听见客厅里传来一个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又像根生锈的针,扎在耳朵里:“李婆……开门啊……”

李婆的心脏差点跳出来,手里的铁盒子“啪”地掉在地上,摔开了,那只红鞋滚了出来,落在床边。

“李婆……我在这儿呢……”声音又响了,从阳台的方向挪到了客厅,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

是布偶的声音。

李婆抖得像筛糠,连捡起铁盒子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客厅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可那声音就在屋里飘,像团鬼火。

“你……你别过来……”她的声音发颤,像被风吹破的纸。

“李婆,我冷……”声音飘到了卧室门口,“我饿……”

李婆抬起头,看见卧室门口的地上,有个小小的影子在动,是一个白色的布偶。布偶从客厅爬过来了,红裙子拖在地上,像条血痕。它的速度很慢,一步一步,墨点的眼睛盯着李婆,嘴角的黑线咧得更大了。

“你到底要什么?”李婆哭着问,眼泪模糊了眼睛。

布偶爬到了床边,停在那只红鞋旁边。它抬起头,小小的身子晃了晃,声音突然变了,变得阴冷,变得怨毒,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祭品……我要祭品。”

“什么祭品?”李婆往后缩,后背抵到了墙,退无可退。

布偶的嘴角动了动,那道黑线好像渗出血来了:“第一晚,要舌头。”它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他看见了不该看的。”

李婆猛地想起张叔,张叔是保安,昨晚零点巡逻,肯定路过3号楼,肯定看见了叩门的东西,所以……所以被割了舌头?

“第二晚,要手指。”布偶又说,声音更冷了,“他碰了不该碰的。”

小吴碰了什么?小吴昨天有没有碰过布偶?对了,小吴帮她捡过东西!昨天下午她把布偶摔在地上,小吴正好来送快递盒子,帮她捡了起来,还问她这布偶哪来的……所以小吴碰了布偶,被剁了手指?

“第三晚……”布偶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条毒蛇,“要心脏。”

李婆的脸一下子白了,血都好像冻住了:“你……你要我的心脏?”

布偶点了点头,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红裙子飘起来,露出里面鼓鼓的肚子:“你捡了不该捡的东西,守着不该守的秘密……该你了,李婆。”

“不该捡的东西……是你?”李婆盯着布偶,突然想起铁盒子里的红鞋,想起鞋上的血渍,“不该守的秘密……是我儿子?”

布偶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有光在里面转,细细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妈……我冷……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