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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旧楼里的叩门声,每夜零点的祭品 (2/5)
这一翻,她差点叫出声来。
小吴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珠上蒙着层白膜,却还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脸上全是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积成了个小血洼;嘴角却带着笑,不是平时那种客气的笑,是咧开嘴的笑,牙齿上都沾着血。最吓人的是他的手,两只手的手指都没了。手腕处血肉模糊,肉翻着,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骨头,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剁掉的。地上淌着一滩黑红色的血,已经凝固了,沾着些碎肉,像摊烂掉的番茄酱。
李婆“啊”地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拐杖都扔在了地上。她冲到单元门口,指着对门的方向,哆哆嗦嗦地对警察喊:“死……死人了!对门也死人了!小吴……小吴死了!”
警察们一下子围了过来,两个年轻警察拔腿冲进对门,没过多久,就有人出来打电话,脸色凝重得像块铁。李婆靠在墙上,浑身发抖,冷汗把棉袄都浸湿了。张叔没了舌头,小吴没了手指,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故意的。可谁会杀他们?他们都是老实人,没得罪过谁。
她猛地想起了什么,那只布偶。昨天捡回来的布偶,带着血渍的布偶,肚子里塞着东西的布偶。
李婆转身往楼上跑,跑得太急,差点在楼梯上摔一跤。回到家,她直奔阳台,铁丝上空荡荡的,布偶不见了。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四处找。沙发底下、床底下、五斗柜里,都没有。最后,她在厨房的灶台边找到了那只布偶。
布偶躺在灶台的角落里,红裙子上沾着些新的渍迹,还是褐色的,比昨天的更鲜,像刚干的血。她伸手去摸布偶的肚子,那硬邦邦的东西还在,隔着布料,能摸到那个小小的、尖尖的棱角,好像比昨天更硬了。布偶的眼睛还是墨点的,嘴角的黑线却好像更红了,像是沾了血。
“是你……是你搞的鬼?”李婆抓起布偶,声音发颤。布偶的身子软软的,却带着股寒意,像块冰。她把布偶举起来,对着光看,红裙子上的渍迹,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红光,真的是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把布偶往地上一摔,布偶滚了一圈,停在墙角,嘴角的黑线对着她,像在笑。
那天下午,警察来家里问了她好几次话。来了三个警察,一个老的,两个年轻的。老警察姓王,说话带着点沙哑的烟嗓,手指关节上全是老茧,捏着个磨得发亮的黑皮本,坐在李婆那把三条腿的木凳上,身体微微前倾:“老人家,您再好好想想,昨天捡布偶的时候,周围有没有别人?布偶旁边有没有别的东西?”
两个年轻警察站在旁边,一个拿着相机对着屋里的墙角、窗台拍,闪光灯“咔嚓”响,把墙上的霉斑照得清清楚楚;另一个手里攥着笔,眼神紧紧盯着李婆,像怕她漏说一个字。
李婆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块皱巴巴的手帕,指尖还在抖。她把昨天捡布偶的事又说了一遍,4号楼拆到一半的楼道,碎砖堆里,布偶压在乱草下面,裙摆沾着硬邦邦的渍迹,肚子里有东西。她没敢说布偶自己掉过阳台,没敢说指尖被针扎破,更没敢说昨晚零点的叩门声。她怕说出来,警察会觉得她是疯老婆子,更怕那东西会找上警察。
“布偶现在在哪?”王警官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静得发慌的屋里格外刺耳。
李婆指了指墙角,布偶还躺在那儿,红裙子沾着灰,嘴角的黑线歪歪扭扭。一个年轻警察走过去,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把布偶捡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翻过来调过去地摸:“王队,这布偶里确实有东西,硬的。”
王警官站起身,凑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装证物袋里,带回局里化验。”
年轻警察从包里掏出个透明的证物袋,把布偶放进去,封了口。布偶躺在袋子里,墨点的眼睛对着李婆,像在盯她。李婆的后背又开始发毛,像有只冰冷的虫子顺着脊梁爬。
“老人家,您和张守业、吴磊,小吴的大名,平时关系怎么样?有没有过矛盾?”王警官又问,语气放缓了些。
李婆摇摇头:“没有,都是好人。张叔常给我带热馒头,小吴帮我留快递盒子……我一个老婆子,能和他们有啥矛盾?”
“那您昨晚真没听见任何动静?比如敲门声、脚步声?”王警官追问,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李婆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攥紧了手帕,帕子上的线头都被扯出来了:“没……真没。我年纪大了,耳朵背,睡得又沉。”
王警官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把黑皮本合上:“您要是想起什么,随时给我们打电话。这几天别出门了,锁好门窗,有任何情况立刻报警。”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名片,放在五斗柜上,上面印着他的电话。
三个警察走了,临走时把门锁检查了一遍,又叮嘱她千万别给陌生人开门。门“吱呀”一声关上,屋里又只剩李婆一个人。五斗柜上的名片泛着冷光,像块冰。她走到窗边,撩开塑料布看,警察的车还停在楼下,几个穿制服的人在单元门口走来走去,警戒线拉得老远,雾把他们的身影裹得模模糊糊。
对门的门开着,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股浓得化不开的腥气,飘进李婆的屋里。她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小吴的脸、张叔的嘴、还有布偶嘴角的笑,在她脑子里混在一起,像团搅不清的烂泥。
她走到五斗柜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藏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的,是老伴儿生前用的烟盒。她把铁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躺着一只小小的鞋,红色的,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鞋帮上沾着块暗褐色的渍迹,和布偶裙摆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儿子的鞋。三十年前,她在地下室通风口深处找到的。那天儿子穿着这双红鞋,和邻居家的孩子捉迷藏,钻进通风口就没出来。她找了三天三夜,喊破了嗓子,最后在通风口最里面的黑暗里,摸到了这只鞋。鞋上沾着血,硬邦邦的,像现在布偶上的渍迹。她没告诉任何人,把鞋藏在铁盒子里,塞进五斗柜最底层,她怕别人知道儿子死了,怕别人把鞋拿走,怕连这点念想都留不住。
这些年,她守着这栋楼,就是守着这个铁盒子,守着这只鞋。她总觉得,儿子还在这楼里,说不定哪天就会从通风口钻出来,喊她一声“妈”。
可现在,布偶来了,张叔死了,小吴死了。那只鞋上的血渍,和布偶上的一模一样。难道……儿子和布偶有关?
李婆抱着铁盒子,坐在地上哭。眼泪砸在铁盒子上,“滴答滴答”响,像下雨。哭着哭着,她听见客厅里传来“哗啦”一声,是证物袋的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心脏差点跳出来。证物袋明明被警察拿走了,怎么会有声音?
她抱着铁盒子,慢慢站起身,往客厅走。客厅里空荡荡的,阳光透过塑料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五斗柜上的名片还在,墙角空荡荡的,布偶真的被拿走了。
“老糊涂了。”她嘟囔着,刚想转身回屋,眼角的余光瞥见阳台的铁丝上,挂着个东西。
是布偶。
红裙子在风里飘,证物袋不见了,布偶就那么挂在铁丝上,像她早上刚晾上去的样子。裙摆上的浅褐色印子还在,肚子里的硬东西还在,墨点的眼睛对着她,嘴角的笑歪歪扭扭。
李婆的腿一下子软了,抱着铁盒子坐在地上,半天站不起来。警察明明把布偶装走了,怎么会回到铁丝上?是警察忘拿了?还是……布偶自己回来的?
她不敢去碰布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就那么坐在地上,直到天黑。雾又浓了,从窗户缝里钻进来,裹着股冷意。屋里没开灯,黑漆漆的,只有阳台的布偶在雾里晃,像个飘着的影子。
傍晚的时候,楼下传来敲门声。李婆吓了一跳,以为是警察又回来了,可敲门声很轻,“笃笃笃”,像手指敲在门上。
“谁啊?”她颤着声问,没敢开门。
“李婆,是我,小周。”门外传来拆迁办小周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您没事吧?我听说楼里出事了,来看看您。”
李婆松了口气,慢慢站起身,走到门边,隔着门链往外看,小周站在楼道里,手里拎着两袋水果,脸有点白。
“小周啊,我没事。”她把铁链松开一道缝,没全打开。
“您没事就好。”小周把水果递进来,“张叔和小吴的事……您别害怕,警察会查清楚的。我给您带了点苹果,您记得吃。”他往屋里看了一眼,瞥见阳台的布偶,愣了一下,“李婆,您还玩布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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