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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3951-4000行) (80/94)

“是的,公主!”

李新云爬上虚竹的背:“在他们来之前你要想办法不让她醒来,最好让她的情况看起来更加凶险,一两天也醒不过来。”

虚竹愕然:“为什么?”

“我不能看着臭小子受苦,我要看他们三人谁更愿意为臭小子舍去一切。臭小子顾忌太多了,在乎这个在乎那个,把别人都排在自己前面考虑,我才不要在乎这么多呢,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人生本来就是很简单的对不对?为什么要看得那么复杂?”

虚竹在她脸上捏了一把:“下来吧,就按你说的办,我让她昏迷三天都醒不来,行不行?”

李新云嘻嘻一笑,坐到了李羽轩的床头。

太医很快就来了,一脸苍白的展昭也来了,和太医同时到达。李羽轩静静的躺在床上,脸色惨白,虚汗淋漓。

李新云见只有展昭一人到来,顿时阴下了脸:“信王和徐大人呢?”

“还没散朝呢。”

晓蕾也很快回来了,告诉她信王和徐清之那边已经通知到他们府上了,他们下了朝一回府马上就会知道。

太医说李羽轩是气滞血郁证,给李羽轩开了药,说是拿去库房去取药,等会就送来,展昭拿过单子:“不必去库房了,我去取来就是。”

太医要给李羽轩行针灸,被李新云止住,说她们西夏从来就不信针灸这玩意儿,看完了就一旁候着,需要的时候再进来。

她才不会让他把李羽轩弄醒呢。

响午的时候徐清之满头大汗的来了,看了李羽轩的模样呆坐在凳子上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展昭拿完药后又被开封府的人叫了过去,包大人过完年后感了一场风寒,病情一直没好,并且还愈来愈严重了。

一直守到晚上也没见信王出现,李新云等不住了:“我去把他抓过来。”虚竹压住她的肩膀:“我去!”

蜻蜓点水

虚竹走后,剩下李新云和徐清之两人留在房间里守着一直不曾醒来的李羽轩。看着坐在一旁心绪不宁愁眉深锁的徐清之,李新云突然问道:“徐大哥,你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徐清之沉默半饷,低声道:“一直以来,我人生的目标就是尽我的努力能在这清平盛世里不求闻达于天下,但求能像包大人和欧阳大学士一般造福于社会……”

李新云抬眼望屋顶:“果然——”

“果然吗?”徐清之喃喃道:“她都说了什么吧?”

“我问她为什么会是信王,她说你在乎很多东西,她要不起。”

徐清之颓然摇摇头:“她错了,不是她要不起,而是我要不起,我无法给她她想要的生活。”

李新云不解的审视着徐清之:“我真是无法理解你们的思维,一会儿她说要不起,现在又轮到你说要不起,你说,你为什么要不起?喜欢一个人是简简单单的事情,真不明白你们一个个都要弄得这么复杂,喜欢就喜欢了,哪有什么要的起要不起。”

徐清之抱住脑袋,痛苦的摇摇头再摇摇头:“你鄙视我吧,我是懦夫,我没有信王的勇气,我不敢,我犹豫,我是笨蛋,一路上居然没看出她是女子,最后知道了,她却成了信王身边的人,我和信王爷是生死之交,他心里的女人,我怎敢再去说一个爱字……”

“你不是因为她的身份?”李新云嘻嘻一笑:“我不信,我看你就是怕她的契丹血统影响你的前途和功名,才摆出这么冠冕什么的理由来骗人。我知道你们汉人骨子里是很看不起我们西夏人和契丹人的。”

“我承认我对西夏和契丹人没有好感,这是因为你们长期骚扰我国边境杀害我国边民所导致的民族情仇,但是我对你,对她,对萧大哥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你们都是侠骨丹心的英雄,是值得我徐清之以生命相托付的朋友,我怎么会用这种心来看你们呢?”徐清之说的有些激动,苍白的脸也因此抹上了一抹红色。

床上的李羽轩轻轻的嗯了一声,两人都停止说话赶紧俯身过去,见李羽轩正睁开眼睛看着他们。

李新云别开了头生闷气,咬牙切齿对虚竹腹诽:“死虚竹,说好了要她两三天醒不来,这么快就醒来了。她醒来了老娘还怎么玩。”

李羽轩只觉得自己睡了一觉,醒来正好听到徐清之后面的话,正要开口询问,见两人都一脸惊喜的以她想不到的速度站到了她的面前。

徐清之的声音都颤了:“你醒来啦?”

李羽轩转了一下脑袋,除了有些头晕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大碍:“我醒来了怎么啦?”

咳咳,李新云脸微微有些发红,看来虚竹只是点了她的睡穴:“你上午晕倒了,我们一直守在这里等你醒来。”这是事实。

李羽轩攒起眉头,上午的记忆被李新云一刺激马上全部钻了出来,那些话那些人那些她不想面对的现实。

头又炸裂般的疼痛起来。她闭上了眼睛。如果所有她不愿意面对的事情都能自动消失,那该有多好。

回汴梁了,回汴梁了,呵呵,她回到汴梁了,回来了是不是也就是她该离开了?银子已经答应她在这几天处理好李府的事情先行一步去汴梁城外的郭家庄等她,等她一起离开汴梁。

有一双手在轻缓的给她揉着太阳穴,指尖冰凉,带着她熟悉的力道和味道。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守在这儿呢?

信王呢?为什么他不在?那些真真假假的深情真的都只是寂寞旅途的逢场作戏吗?

她用手使劲的掐到自己的大腿上,很疼很真实,疼得她心阵阵紧缩,然后裂开。血液肆意的冲向脑门,像肆意爆发的火山,到处都是疼痛的残骸。她把那点冰凉拿到眉心中间:“这里,这里疼。”

冰心说:“相爱吧,人类,你们向着同一种归宿。”

真正爱过的人伤过的人才知道,相爱如刀。爱或者不爱,都是刀,可是这世界上如果没有爱情,我们又用什么来抵抗人生的寂寞和虚无呢?

时间一滴一滴都是盐水流过伤口。

虚竹回来了,身后没有信王,见徐清之坐在床头的凳子上,招招手把李新云叫了出去。

走到廊外,李新云使劲掐了他手臂一下:“李羽轩已经醒来了,赵蕴呢?”

虚竹揉揉头:“信王一直没回家,听说丛昨天进去就没出来。我到皇宫里抓了了个小太监问了一下,据说是信王做了什么事情让他们皇帝生气,把他软禁在宫里了。”

李新云自小在宫里长大,马上想到:“难道信王真的向老皇帝提出要退出朝堂随李羽轩离开?他也不想想,这大宋老皇帝身边儿子没一个,只有两个侄子,怎么会让他离开。”

徐清之见虚竹回来,李新云出去,望着李羽轩依然紧皱的双眉和微闭着的微微上扬的丹凤眼,轻声问道:“还疼吗?”

李羽轩点点头:“好多了,夜深了,你回去吧,你留在这里会让人猜忌的。”

额头上的手停顿半秒:“没事儿的,我今晚就留在这驿馆里了,等下和公主说一声就是。”

“我饿了,叫晓蕾给我送点吃的进来。”她不说什么了。这个男人认定的主意也没人说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