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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节(第3901-3950行) (79/94)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一行在李新云兴奋的叫喊声中回到了汴梁。
信王报告李羽轩因公殉国的奏折早回了京师,皇上下旨追封她为三品翰林学士,封她的夫人银子为诰命夫人。
李羽轩听到这个消息哭笑不得,怕和大部队先回来的银子真担心她的生死,送走信王他们,便带着李新云他们三个回他西子胡同的院子。
第
69
章
春节已过,又是乍暖还寒的早春时节。
汴梁的温暖比起北国的朔风,让人有阔别千年的恍惚之感。
特别是李羽轩脚踏进西子胡同李府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她走出和她回来像相隔了一辈子的时间。
家里的仆人已经不认得此刻的她,见她们到来,赶紧去报告银子说有客人来访。
银子认得李新云和晓蕾,当即迎出来请了她们进去。几人走进大厅,银子正要叫人上茶,李新云看着一旁郁郁不乐的李羽轩,对银子笑道:“李夫人,我有话和你说,咱们里面说话吧。”
银子知道她和李羽轩的关系,马上把她们引进内院,来到卧室,屏退了左右,急忙问道:“公主,你是要说我家公子的事吧,我家公子怎么啦?怎么还不回来?我年前就收到展侍卫派人传来的口信,说一切平安,千万冷静。可是没过几天朝廷就收到信王的奏折,说我家公子为国捐躯,死在了回来的路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银子嘴里说的着急脸上一点哀伤也看不出来,李羽轩撇撇嘴角:“你家公子死了你可一点也不伤心啊!”
“才不是呢!”银子打断她的话:“我家公子才不会死呢,依她跟他们三个的关系,要是她真死了,怎么可能只有一封轻飘飘的奏折传来,怎么着他们也会折腾着给我家公子报仇。”
李羽轩敲了她一下脑袋:“不愧是我的人,脑袋愈来愈灵光了。”
银子听着她的声音张开了嘴,满脸震惊:“公子?!”
李羽轩长叹一声往躺椅上靠去:“你可以叫我姑娘了,李夫人!”
银子扑哧一笑走过去:“姑娘,要不是你这声音,我还真认不出你来了,真的出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样子回来啦?”看着李新云两个,赶紧招呼她们坐下:“新云公主,晓蕾姐姐,太谢谢你们两位送我家姑娘回来了。”
看李羽轩这身女装,知道这伪少爷也没必要装了,李羽轩既然死了,那就代表她家姑娘自由了。“改装成这个样子就是想瞒天过海。
经过这一路的风雨,银子也成熟了不少,望着李新云:“公主,奴婢要如何称呼你呢?”
李新云嘻嘻一笑,摇着虚竹的手:“随便,看信王回宫后怎么安排吧,总之我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在这里呆几天就走,堂堂的西夏公主,也不怕在这汴梁城有人会对我怎么样!”
李羽轩哧道“你就叫她新云公主吧,她这德行,叫公主还安全些,要是一介平民,早晚叫人为民除害。”
李羽轩知道她们三人是不可能住在这里的,这样会很让人猜忌把李府和银子放到众目睽睽之下,三人正在商议今晚上住哪里,府门外面礼部的人就带着官家的手谕来请李新云和虚竹还有她这位假公主去皇家驿馆。
所谓皇家驿馆,就是专供各外国来使和来汴梁观光的各外国皇亲国戚准备的休息玩乐和睡觉的地方,李羽轩曾经和驿馆的老官聊过天,知道里面奢靡异常直逼皇宫,就连歌姬娈童,里面也养了不少。
大概那些贵族纨绔子弟都好这一口。
李羽轩别了银子,临走在银子手上捏了一下,银子点点头,低声道:“放心吧,我会做好一切的。”
她们已经在来的时候套好说辞了,就说西夏皇帝的皇姐新云公主非常仰慕大宋的美丽繁华,跟他们一起过来学习大宋文化的,至于先到李羽轩家而不先去朝见皇帝陛下,那是因为公主只想微服私访,不想大张旗鼓,公主和李大人在西夏相识一场,前去凭吊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就算是待这汴梁城,都要凭空死掉好多脑细胞。
礼部官员把她们带到驿馆,很快就有人来宣读皇上让李新云和虚竹明日早朝觐见的条条框框。信王办事能力不错,里面没有她李羽轩。
李新云虽然长在皇宫,对这驿馆内的一切还是大表惊奇,倒是晓蕾很沉静,而且很多东西都无师自通不用驿馆内的仆人插手就会使用。
第二天李新云和虚竹去朝堂,被皇上赐宴,看戏,直到晚上才回来。回来后看李羽轩的眼神很奇怪。李羽轩问她,她却摇头不语。
大概她实在是憋不住话的人,第二天一起床,就找到李羽轩一本正经的告诉她,昨天信王一直陪着她们,信王的身边一直有个女人,她仔细问了,虽然不是信王的正妃,却也是当朝某外戚的女儿,看样子那女人和宫里的关系还不错,说完很遗憾的摇头:“你真的要选择信王吗?”
李羽轩咬紧下唇,黯然的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怎么和他在一起!”李新云不满的看着她:“你之前在朝堂为官难道不知道信王有女人的吗?”
“公主,你可以不提这个话题吗?”李羽轩心里清楚回到京师必然要面对的就是信王和他的女人们,这正是她情愿当鸵鸟也不愿意去面对的问题,如果当时她不是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身世给压崩溃了,也不会那么毫无理智的和信王发生那种关系。
她的心很堵很痛,不在意是假的。
李新云继续用恨其不争的眼光看着她:“我看得出徐大哥也喜欢你啊,你为什么不选择徐大哥?”
“公主。”李羽轩握紧自己的手:“徐大哥,我要不起……”
“为什么?”
“我要是跟他在一起,他的前途就会毁了,你知道的,他和信王是不一样的人,他在乎很多东西。”
“可是我觉得。”李新云揉揉脑袋(这个虚竹的经典动作她已经照搬了):“没有什么东西会比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更重要。”
李羽轩苦笑:“公主,你的经历太单纯,你不懂的,男人的生命里除了爱情,还需要有面包。他就算现在为了你放弃面包,如果哪一天他想起面包了,他就会怨恨你。”
李新云嘟起嘴:“不懂你说的,我和虚竹就很好啊,他也不会去找别的女人。”
李羽轩深深的呼吸一下:“因为你们两个都有爱的资本和背景。”
“那信王有爱的资本吗?我看他连爱的资格都没有。我最讨厌男人喜新厌旧。”李新云转身离开,她是真的很气愤信王身边有别的女人,也为李羽轩不值。
李羽轩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想要抬脚离开,觉得身体轻飘飘的如站在云层里一般,一脚下去,半天才踏到地上,再踏出一脚,还是一样,眼前天旋地转,一切都模糊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叫:“公主!”
李新云走得并不远,也不是生李羽轩的气,而是生信王的气,觉得他不该去沾惹李羽轩,走到前面,想起李羽轩的表情,心里到底不放心,回头望去,正看到李羽轩摔倒在地板上。
她大惊失色,马上狂叫虚竹,身旁的晓蕾比她先一步抢到李羽轩身边扶起了她。她摸住了李羽轩的脉搏,又翻看了李羽轩的眼睛,对一旁脸色惨白的李新云道:“公主,她没事,就是心气郁结太久,刚才公主的话正好又说道她的痛处,一时气血翻滚,晕过去而已。”
虚竹听到李新云的大喊大叫,已经飞了过来,看过晓蕾手里的李羽轩,知道晓蕾所说不假,拥紧李新云:“没事的,不急。晓蕾,把李姑娘抱回房间去,再去告诉驿馆的人把太医请过来。”
把李羽轩抱回房间放好,陪伺她们的礼部章大人已经到了,见状赶紧去找太医,李新云叫过晓蕾:“你赶紧去,再找两个人把信王,徐大人和展昭逐个通知一遍,就说李姑娘突发恶疾,快要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