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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第451-500行) (10/212)

一道沉喝声骤然响彻而来,只见一位年长者的老人大步而来,林卿看见来人,撒娇道:“阿父”

“啪”的一声脆响,林卿硬生生挨了一巴掌,脸颊顿时传来一丝胀痛。

德安侯过寿,满朝文武少说也有一些人在场,阿父毫不顾忌她的颜面,也不问事情缘由,竟直接对她动手,让她日后还有何颜面待在云都城?

林卿捂着脸,眼圈通红,哽咽道:“阿父,你为何打我?!”

那两位女子始终坐在地上,见此一幕,也吓得噤了声,安静的看着这一幕。

林国公双手撑在身前抱拳,恭声道:“霍将军,小女不懂事,冲撞了霍将军,还请霍将军见谅。”

霍将军?!

在场的人纷纷一怔,皆是看向霍戎,男人一袭墨黑色衣袍着身,丰神俊朗,周身凛冽的气息是在战场里厮杀出来的,令人望而生畏。

他竟然是昨日班师回朝的霍家军将领!

他不仅是霍国公,亦是皇上亲封的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即便是皇家也得给几分薄面,轻易不敢与其为敌。

林卿脸色刹那间苍白,她愤恨的瞪了眼霍戎怀里的舒年,她竟不知这来路不明的女人与霍将军这般熟悉。

那两名女子也吓得赶紧起身,在下人的搀扶下作势便要离去。

霍戎凤眸微眯,沉声道:“今日你们三人故意刁难舒三娘子,害其落水,导致舒三娘子昏迷,难道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林卿皱眉,为自己开脱:“这件事我并未插手。”

夏芷见有人撑腰,也不惧她了,抬手指着她就顶了回去:“但你是主谋,若没有你吩咐,她们怎会将小姐推下水。”

看着霍戎冷冽的眉眼,林国公心里有些发虚,他瞪了一眼还想狡辩的林卿,恭声道:“霍将军,这是小女娘之间的打闹,没成想闹得有点过头了,要不这样,我将她们带回去,罚她们一个月不许踏出府门,霍将军,您看如何?”

“她们差点伤了人性命,仅仅只是禁足一个月,林国公当真是偏袒过头了。”霍戎沉声问道:“三位女娘蓄意伤人,幸而未伤及性命,按照云都城的律法当如何处置?”

祈武康回道:“回将军,每人鞭打二十。”

什…什么?

林卿吓得脸上血色全无,她乞求的看向林国公,哀求道:“阿父,救我,我不想挨鞭子。”

早知这个男人是霍将军,她绝不会像方才那样去冒犯,现在要是挨上二十鞭子,她日后可如何在云都城待下去?!

林国公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正欲说话,却听霍戎沉声道:“既然如此,每人鞭打二下,即刻执行,由本将的人亲自动手!”

那两名女子吓得直接晕了过去,林卿也双腿一软坐在地上,任由霍家军的将士将她们三人架起来带向后院行刑。

众人忍不住唏嘘。

那可是二十鞭子,林小姐怕是有的受了。

德安候与侯夫人姗姗来迟,看见了被将士们带下去的林国公之女,又见林国公弓着身子,脸色难看,这才看到站在对面的霍戎。

姜寅娘走过去,低声道:“阿父阿娘,那人是霍将军,此事你们不要插手,以免惹祸上身。”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说得就是德安侯。

第10章

他一把年纪了,这会胆战心惊的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趁霍戎抱着也不知哪个小女娘离开时,连忙给林国公赔罪。

霍戎抱着舒年离开德安侯府,正准备上祈武康准备好的马车时,舒承与舒韫跟了过来,舒承伸手阻拦,恭声道:“方才谢谢霍将军出手解围,只是,小女还是交由我们,就不劳烦霍将军了。”

舒承的手肘碰了下舒韫,舒韫反应过来,走过去伸出手,“霍将军,我带我妹妹回去吧。”

舒年心里暗想:此人唤她妹妹,想必应是主母今早提起的二哥舒韫了。

“不必,我送她回去。”霍戎避开舒韫伸过来的手臂,冰冷的眉眼没了方才凛冽的寒意,“舒三娘子落水,我马车上备的的有燎炉,舒三娘子目前的状况不能再受凉了。”

言罢,不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抱着舒年径自上了马车,留下舒承与舒韫面面相觑。

于是,他们只能坐后面那辆马车,舒承让下人给姜寅娘传了话,他们先行回去,此次德安候寿宴上闹出此等事来,只怕他岳父岳母更加不喜舒年了。

舒年感觉到自己被放在暖和的细软上,马车里暖暖的热气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她这会琢磨着是继续装睡还是醒过来。

正犹豫间,马车里忽然响起一道温润磁性的嗓音:“可以醒了。”

舒年猛地一怔,她始终闭着双眸不敢睁眼,怕将军是在诈她,她也才知道,原来将军的地位竟如此之高,若是此番行径惹他生气,他会不会也赏她二十鞭子?

即便只是想象那二十鞭子落在身上,她就觉得疼的慌。

须臾,舒年明显感觉到眼前投下一片黑影,脸上也有些温热发痒,就像是别人的呼吸喷薄在脸上。

她猛地一惊,瞬间睁开双眸,正好与近在咫尺的霍戎四目相对。

男人身上与头发都湿漉漉的,脸部线条冷硬俊美,凤眸黑沉如深潭般,让人看不出情绪,一眼望去,竟是有几分笑意。

霍戎直起身,将汤婆子放在她手里,温柔轻笑:“先将就着用,待会回去洗个热水澡暖暖身子。”

燎炉的热气充斥在整个车厢内,手里的汤婆子也散发着热气,热气从掌心丝丝缕缕的蔓延至体内。

舒年犹豫了稍许,缓缓坐起身来,看了眼披在身上的黑色披风,手指在汤婆子上尴尬的摩挲着,半晌才敢问出声:“将军,你怎么知道我在装晕?”

霍戎看着娇软的小女娘靠在车厢上,小小的人儿缩在披风下,只露出一张苍□□致的脸蛋,一双璀亮的星眸紧张的看着他,在等着他回答。

这副模样,真像他年前抓住的那只小白兔。

他为舒年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看着那只娇嫩的小手接过茶盏,霍戎眸底闪过一抹深色,温声道:“昏迷的人气息不同。”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