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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装晕也是无奈之举,那林卿身份高贵,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平阳伯府庶女能抵抗的,她在水里又狠狠的欺负了那两人,若是不装晕,只怕不好应对。
舒年想起假山后方见到的男人,林卿口中的竣王,气得牙痒痒。
若不是他,她怎会遭遇这种糟心的事情。
经过今日一事,德安侯与侯夫人只怕会更加讨厌她了。
舒年双手捧着茶盏喝了一口热茶,微微抬眼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霍戎,男人正襟危坐,双手覆在膝盖处,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垂眸看向她,温润一笑,“舒三娘子可有事?”
她尴尬一笑,眼神里带了几分祈求,“将军,待会回到府上,你能否别告诉阿父我装晕的事?”
若是被阿父和主母知道了,她的伪装就露馅了。
霍戎看着她乞求的眼神,心里坚硬的一处有些柔软,他轻声道:“好。”
舒年松了口气,“谢谢将军。”
她抱着茶盏又喝了一口热茶,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头发也是湿漉漉的,还滴答着水,难受得紧。
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因为惯性,她朝车门那边扑过去,眼看着要撞在车门框上,一只劲瘦有力的长臂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带了过去。
待舒年缓过神来,发现她整个人都在霍戎怀里坐着,男人一只手臂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稳稳的接着她刚掉落的茶盏,里面的茶水竟是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好厉害的武功,不愧是霍大将军。
“你没事吧?”
低沉磁性的嗓音自头顶响起,舒年回过神来,发现他的衣袍亦是湿的,身上可比她凉多了。
他难道就不怕冷吗?
舒年回过神来,慌忙下来坐在旁边的坐榻上,将汤婆子抱在手心,脸蛋红扑扑的摇头,“我没事。”
怀里蓦然一空,霍戎收回手,看向车厢门沉声问道:“方才出什么事了?”
车夫的声音传了进来:“回将军,方才有个孩童突然冲出来,奴才是为了避开他。”
第11章
马车到了平阳伯府外,舒年正要起身走下马车,手腕蓦然一紧,回头间便见将军的手握着她的手腕,她疑惑抬眸,只听霍戎道:“你是自己走下去还是继续装晕?”
舒年微怔,想起后面跟着的马车,犹豫了稍许后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开口:“还是装晕吧。”
话音刚落,她忽然腾空而起,低沉磁性的嗓音裹着温柔充斥在她耳边,“闭上眼睛,我抱你进去。”
舒年连耳尖都泛起了红晕,自幼未与异姓有过任何肢体接触,没想到来了云都城,竟三番四次与将军接触。
她乖巧的闭上双眸继续装晕,被霍戎抱着走下马车时,冷风吹佛,冻的她哆嗦了一下。
霍戎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看着舒承与舒韫大步朝他走来,他冷声道:“我带舒三娘子进去吧。”
丝毫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霍戎抱着舒年径直走进了府邸,舒承颇有些诧异,他仔细瞧了眼走在前头的霍戎和他怀里的舒年,心头划过一丝疑惑。
这位霍将军五岁时跟随父亲去了岳都城,一待便是二十年,朝中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面貌,但却都知道霍大将军的名讳,立过战功无数,是皇上最为宠爱的一位臣子。
他昨日才回云都城,无人知晓他的脾性,只听传闻说,霍将军杀伐果断,手段狠辣,面色冷厉威严,可今日一见,似是和传闻中有所不同。
丫鬟在前面带路,一直到了清兰院才停下。
霍戎抱着夏芷走进房间里,将她放在软榻上,嗓音放的极低,“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舒年捏着他的袖袍轻轻拽了一下,表示听到了,看着纤细的小手捏着他的袖袍一角,霍戎眼里腾起一抹极淡的宠溺。
祈武康带着夏芷骑马赶过来,即使走的晚,速度也赶上了马车,一路上夏芷的眼珠子都直勾勾的盯着最前面的马车,生怕她家小姐不见了。
看着夏芷小跑着冲进清兰院的模样,祈武康闷声低笑,他觉得这个丫头又机灵又可爱,还特别护主子。
舒承送走了霍戎这尊大神,这才赶忙进了清兰院,吩咐下人请了郎中,又让丫鬟和婆子准备了热水。
舒韫还穿着铠甲,浑身的衣裳都湿透了,还往下滴着水滴,舒承心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韫儿,你先去换身衣裳,天才刚入春,还冷得很,别染了风寒。”
舒韫拍了拍自己胸脯,血气方刚的年纪颇为骄傲,“阿父放心,我身子骨硬朗得很,即便是大冬天我也能在湖里洗个冷水澡。”
他看了眼紧闭的屋门,担忧道:“倒是我这还没见面的妹妹看着身子骨弱得很,这次落水,只怕少不了要病一场。”
“臭小子,别瞎说。”舒承吩咐下人带着舒韫去换衣洗漱。
房间里,夏芷跪坐在床榻边上,手指戳了戳舒年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怎么样?”
舒年伸出食指摆了摆,外面传来脚步声,她赶忙收了动作,继续装晕。
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她实在是难受的紧,房间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不断,还有热水倒入浴桶的声音,好半晌才归为平静。
郎中查探了一番,随后出去告诉舒承,舒年受凉染了风寒,又受了惊吓,他已经配好了方子。
舒承让下人拿了房子去膳房煎药,吩咐守在外面的李婆子,“你们几个进去给小姐身上的湿衣裳换了,再给屋子里多放几个燎炉,驱驱寒气。”
李婆子恭敬应声。
待舒承走远了,李婆子带了两个丫鬟走进来,舒年适时的醒过来,咳嗽了几声,瞧了眼李婆子和两个丫鬟,那模样就像是刚刚醒来,嗓音还有些沙哑,“你们出去吧,有夏芷伺候我就够了。”
李婆子有些为难,舒年秀眉微蹙,淡声道:“人多了我反而不习惯,你们在外面候着吧。”
李婆子这才应了一声,瞧了眼舒年苍白的脸色,恭敬道:“老奴去趟膳房催一下煎药。”
她们出去时,关上了房门,夏芷连忙扶起舒年,为她宽衣解带,搀扶着她坐进浴桶里,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冲散了身上冰寒的感觉,整个人也舒服了许多。
夏芷为舒年清洗着秀发,幸灾乐祸道:“小姐,方才你与霍将军走的早,我与祈统领后边回来时,听到后院传来那三名女子的惨叫声,叫的惨的哟,哼,别提多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