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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节(第5001-5050行) (101/212)

平日里闻芙芸来府邸陪她说话解闷,她怎会看不出这丫头的心思,而她对这丫头也甚是了解,有想过将她选做儿媳的打算,可她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意气用事,耐不住性子,在做完事后尾巴也不知道处理干净。

霍戎沉声道:“祈武康,拿着本将的令牌去齐妃那将闻芙芸给本将带过来!”

祈武康与周荀褐面面相觑,这次将军是真动怒了。

就在祈武康要离开时,霍老夫人出声阻止:“慢着!”

她看向霍戎,面带一丝乞求,“阿戎,芙芸年龄尚小,脑子又钻进了死胡同,是以才做了错事,念在她是初犯,也念在她是大皇子的妹妹,这件事你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怎么可能?!”霍戎脸色甚是难看,“她这分明是想害死阿年!”

霍老夫人怒拍桌子,愤而起身,“难道你忘了你还欠大皇子一份人情吗?就当作是还了大皇子这份人情,此事就此揭过,日后若是芙芸再做了错事,阿娘决计不会再管。”

霍戎凤眸低敛,周身的气息如残云过境,让人胆寒。

他微微闭眸,似在压抑周身的勃然怒气,大皇子临死前托付的事他都做到了,这三年的情已经够了。

霍老夫人走到霍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戎,阿娘不想让别人说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这一次就当还了大皇子的人情,放过芙芸这一次。”

罢了,他与闻芙芸的情义到此为止!

霍戎沉声吩咐,“传下去,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声张,日后不论是霍公府与老宅,都禁止八公主入内,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是!”

下人们齐齐应声。

霍戎拾步走出去,祈武康跟在身后,低声问道:“将军,此事怎么跟舒三小姐交代?”

他们二人走出前厅,顺着长廊的拐角而去,霍戎敛眸,沉吟了稍许,冷声道:“找个人当替罪羊,别让舒年知道是闻芙芸做的。”

“舒三小姐!”

祈武康刚一抬头就看到前方的主仆二人。

霍戎脚步微顿,凤眸里裹着晦暗不明的神色,负在身后的手掌也微微聚拢,他淡声问道:“你何时来的?”

舒年勾唇浅笑,“刚与夏芷走来就碰见将军了。”

见她面上并无异色,霍戎微微松了口气,走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吓得舒年搂住她的脖颈,惊呼道:“将军,你做什么?”

“你受伤了,乱跑什么。”

“可我要回去,再晚些阿父他们该担心了,明日我还要与阿父和大哥进宫,今夜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

霍戎低头看着她强硬的态度,想着这几日两人冷硬的关系,这次倒是退了一步,“那今晚便依你,我送你回去。”

他们离开霍公府时碰见了正要离开的霍老夫人。

霍老夫人看到舒年,忧郁沉闷的眸子绽放了一丝光亮,看她面色苍白,眉尖凝聚着一丝疼痛,霍老夫人由心的心疼,“舒年,你的伤怎么样?”

方才她想问霍戎的,可这臭小子话刚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舒年看见霍老夫人,摇了摇头,“无大碍。”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霍老夫人,眉眼间泛着打趣的笑意,“看来老夫人身子骨还挺健朗,与其在府里闲散的待着,倒不如多练练骑射,日后再与我较个高下。”

“好,等你好了,我再与你比!”

霍老夫人见舒年脸上并无异样,她虚虚的瞧了眼脸色沉厉的霍戎,便让他们先走,她也上了马车离开了。

马车上,曲婆子为霍老夫人捏着胳膊,见她神色疲惫,叹道:“老夫人,还在为八公主的事烦心呢?”

霍老夫人叹了一声,“芙芸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丫头一心扑在阿戎身上,如今阿戎了有了心仪的女子,那女子又是一个小小伯爵府的庶女,贵为公主的芙芸怎会心甘,只是我没料到她会这般耐不住性子,而且还是用最笨的法子。”

曲婆子闻言,眉尖微微轻挑,“老奴怎么听着老夫人这是偏着八公主呢?”

霍夫人低笑,看向曲婆子,“我到不是向着她,只是大皇子因为救我夫君而死,这条命是霍家欠下的,自是要护着八公主,不过此事过后,八公主是福是祸就看她的造化了,我现在倒觉得,舒年那丫头瞧着到不像是芙芸说得那般不堪。”

曲婆子笑道:“老奴倒是觉得舒三娘子这针法神的很,哪日老奴厚着脸皮拜她为师,等学会了,亲自给老夫人扎针。”

两人相视一笑。

*

马车徐徐而行,舒年坐在铺着厚厚一层的软垫上,低垂着头看着手中绞着的云袖。

马车里没有点灯盏,昏暗无比,可舒年能准确的听到来自对面男人沉稳的呼吸声,马车里有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层层的包裹着她。

马车颠簸了一下,舒年身子一颤,在往一侧斜了一下的时候,手臂陡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男人低沉磁性的声线响彻在马车里,“疼吗?”

她摇了摇头,忽而想起马车里昏暗无比,对方看不见,于是又回道:“不疼了。”

看着她娇憨的模样,霍戎低笑,“我身怀内力,即使身处黑夜视力也可以如白昼一样。”

舒年心头猛然一震,她连忙敛下水眸,避免眸底的情绪被他窥探到。

马车停到平阳伯府外,舒年生怕霍戎抱着她下去,先行开口,“将军,我自己能走。”

可说了等于没说。

霍戎依旧将她抱在怀里,低沉霸道的声音在昏暗的马车里响彻,“你后背有伤,尽量别动。”

他们刚走下马车,便碰到刚刚回来的舒淮,看见舒年被霍戎抱着,犹见她脸色苍白,眉尖微蹙,舒淮拾步走过去,拧眉问道:“阿年,你怎么了?”

舒年连忙摇头,“今日下马车太快了,没注意脚下摔了个跟头,后背撞在车轱辘上受了些轻伤,不碍事。”

见舒淮似有些不信,她急忙看向霍戎,“是真的,将军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