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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节(第4501-4550行) (91/212)

霍老夫人刚抛出一把鱼食,闻言,她拍了拍手上的屑子,偏头看过去,那舒家的小女娘个头娇小,长相秀丽可人,看着温婉娴雅,周身的气质与芙芸截然不同。

在她身后还跟着祈武康那个臭小子,霍老夫人险些气着了,阿戎这个臭小子可真是把这小女娘捧在手心里,竟让一个堂堂副将跟在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女娘左右!

今儿个一清早芙芸来陪她说话解闷,从芙芸口中得知,这舒家小女娘不是个安分的主,与阿戎纠缠着不说,竟还与竣王纠缠不清,这种朝三暮四的女人若是进了霍家大门,且不说她会不会被气死,兴许霍老头都要从土里蹦出来打死阿戎。

张婆子走到曲婆子身旁,一颗心还悬着呢,时不时的抬眼扫一下祈武康,恨不得一巴掌呼死自己,好让自己早点投胎得了。

张婆子素来心事表在脸上,见她这会忧心忡忡的,曲婆子颇为好奇,她莫不是在舒府遇到了什么事?

张婆子搀扶着霍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霍老夫人双手抓着衣袍两边微微抚平,复而伸手端起茶盏饮着,对舒年的到来选择无视。

两位婆子心知,这是霍老夫人准备刁难人了,舒三娘子怕是有的受了。

舒年行了一礼,“小女见过霍老夫人,不知霍老夫人找小女所为何事?”

霍老夫人品着茶,与曲婆子谈着别的事,将舒年晾在一边。

夏芷站在身后气的心里直哼哼,可她一个婢女也没法子,只能看着自家小姐受辱。

祈武康瞧了眼耐不住性子的夏芷,应是老夫人知晓了舒三小姐与竣王的事,不然老夫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找舒三小姐,更不会将她晾在一旁,现下只能等霍将军赶过来为舒三小姐解围了。

霍老夫人依旧与曲婆子谈的甚欢,像是看不见舒年还在行礼。

舒年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看着地面围了一圈的小蚂蚁,细细观察着,分散着注意力,直到曲婆子低斥的声音响彻在头顶,她才回笼意识,眼眸轻抬,视线绕过曲婆子,看向太师椅上的霍老夫人,对方正面色不虞的瞪着她。

舒年疑惑问道:“霍老夫人说完了?”

谁知,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人脸色都乍然一变,尤其是夏芷,她站在舒年身后,用手指在她腰间戳了戳,声音压得很低,“小姐你瞎说什么呢,霍老夫人问你,你与竣王的关系,你回的什么呀?”

“……”

舒年不由得想给自己一棒子,方才霍老夫人晾着她,她将心思分散在蚂蚁身上,倒没注意到她说了什么。

看着老夫人愈发难看的脸色,舒年不卑不亢道:“回老夫人,小女与竣王之间清清白白,并非如老夫人听到的闲言碎语般不堪入耳。”

“混账!你说芙芸……”霍老夫人的话到了嘴边意识到不对,猛地哽住,“你与竣王在竣王府外拉拉扯扯的,大街上的人都不瞎,一传十十传百的,你还有脸说清清白白?!”

舒年轻笑,水眸却是一片凉意,“竣王府近靠皇宫,周边平民百姓少之又少,且小女刚来云都城不久,哪位平民百姓能一眼识得小女,将消息一夜之间散播出去,又恰巧传到霍老夫人耳朵里?”

这些事不过都是那位表面单纯天真的八公主所传罢了,真当她不知道,还在这替那个女人打掩护。

霍老夫人怒拍桌子,“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娘!”

“你水性杨花,朝三暮四,在竣王与我儿之间周旋,一个平阳伯府小小的庶女竟如此的不安分,就你这种女人,这辈子都别妄想着进我们霍家大门,我的儿媳只认八公主闻芙芸!”

霍老夫人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一口气也险些上不来,吓得曲婆子不停的轻抚着她的背为她顺气。

这几年老夫人积郁缠身,整日以泪洗面,可经不住这么大的气性,会气坏身子的。

曲婆子正要说上舒年几句,便听舒年反唇相讥,“霍老夫人也一把年纪了,不分是非,偏听闲言污蔑旁人,依小女看,这霍家也不见得有多好,既然霍老夫人想要八公主当儿媳,那就祝霍老夫人早日如愿!”

昨晚她受了霍戎的脾性,今日还要再受霍老夫人的辱骂,她受够了!

“你…你——”

霍老夫人蹭的一下起身走到舒年跟前,她年轻时也是跟霍老将军一块打仗的,若不是在生了阿戎后身子弱了不少,这会岂会由一个黄毛丫头欺负!

眼见着霍老夫人的巴掌就要落下来,祈武康脸色一变,正不知该怎么办时,便见舒年已经抬手握住了霍老夫人的手腕,那手掌刚好停在舒年的脸庞边上,再迟一点,巴掌可就落上去了。

霍老夫人一惊,她用了多少力她最清楚,即使现在身子弱了,可到底还是武将出身,就算是闻芙芸接住她这一巴掌也要费些力气,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女娘竟这般轻易的做到了。

舒年放开霍老夫人的手腕,退后两步,冷声道:“小女哪里说得不对,还是小女说到了点上,让霍老夫人恼羞成怒了?!”

这几年来,哪一个都是顺着霍老夫人的,就连霍戎也不敢惹怒她,这三年没受过一次气,今日倒好,被这个小女娘一连气了好几次,想着自己的儿还倾心于她,霍老夫人顿时气更不顺了,瞬间头晕目眩的,身子也朝后到过去了。

“老夫人!”

好几道担忧的声音同时响起。

曲婆子连忙接住晕倒的霍老夫人,与张婆子二人将她搀扶到太师椅上坐着,曲婆子连忙吩咐一旁的丫鬟,“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大夫啊!”

“是!”丫鬟这才回神,连忙跑了出去。

祈武康担忧蹙眉,看着晕倒的霍老夫人,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完了,两个都是将军放在心上的人,一个把另一个气倒了,将军待会过来,让他如何解释?

舒年也没想到霍老夫人这么不经气,再细看她的脸色,竟与阿娘在世时的状况相似,周身颓然,脸色苍白,即使陷入昏迷,眉心的忧郁始终挥之不去,这是常年积郁所致。

这么细看,霍老夫人其实并不算老,看着也就比阿娘大上一些,许是积郁成疾,又常年愁苦,这才看着比寻常人老一些。

舒年收敛心神,问向身后的祈武康,“你身上可有银针?”

祈武康眉头一跳,下意识抬手捂在腰带上,“舒三小姐,你想做什么?!”

他可不敢把舒三小姐想成是想趁老夫人晕倒趁机行凶,可她要银针就太过离谱了。

见他护腰的动作,舒年水眸一瞪,朝他伸出手,催促道:“快一些,救人要紧。”

趁旁人没注意这边时,夏芷抬脚在祈武康小腿上踢了一下,“你还愣着做什么,我家夫人生前也总是动不动就晕过去,都是小姐照看过来的,这可是游历的老大夫路过时传授给小姐的针法,奇效无比!”

舒年诧异的看了眼夏芷,意外她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祈武康这才放下心,连忙取出一根银针递给她,叮嘱道:“舒三小姐,你小心着点。”

曲婆子焦急的在原地转圈,一转头就瞧见舒年拿着银针扎进霍老夫人的手指,吓得曲婆子愤怒道:“舒三娘子,你在做什么?!”

“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