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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2151-2200行) (44/110)

“事到如今再隐瞒下去,也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罢了——的确,正如你所说的那样。”

过了一会儿,小早川用带着愧意的语气说:

“那些——在那次降灵会上发生的事情——没错,都是骗局。我在明知是骗局的情况下,帮了她的忙。”

“为什么要这样做?”江南质问道。

小早川把胳膊往桌上一摊,无力地边摇头边说:

“本来这个企划就是她——美琴提出的。她拜托我帮她。我不能拒绝。”

“说什么不能拒绝……”

刚要接话,江南忽然想起两周前,在“绿庄”从鹿谷嘴里听到的事。

“难道说,小早川先生,你……”

——有时会有个男人过来。

关于隔壁的邻居,鹿谷是这么说的。

——见过好几次,好像岁数不小了。看上去不像是她的父亲,大概是情人之类的吧。

“和她是那种关系?”

“哪种?”

“我碰巧有个朋友住在上野毛的‘绿庄’。他的房间是四层九号。所以,就是说,那个——”

“啊。”小早川像是在嘲笑自己一般,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挤出一个苦笑,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了,真是不能干坏事啊——就是那么回事,江南。我和她从开始交往到现在已经快一年半了。我明明有老婆孩子,又一把年纪的,可就是这么痴痴地迷上了她。所以她这次过来找我帮忙,我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行’二字……”

第八章

十六岁的新娘

1

午夜零时许。

从刚才开始,福西凉太就一直被一种奇妙的不安所困扰。

虽然说不清这种不安到底是什么,但它肯定是随着伊波纱世子对古峨家悲惨往事的叙述而逐渐膨胀起来的。特别是当讲到十年前去世的永远小姐时,福西凉太觉得这种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这种不安到底是什么?)

在心底的某个地方,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这种感觉太过含混,以至于他想跟鹿谷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他带着这种模糊的感觉,和鹿谷一道跟在纱世子后面走出了大厅。

沿着走廊拐过几个弯,穿过一个左右有两个便门的小厅,毗邻“新馆”而建的钟塔入口就在尽头处。

纱世子推开两扇厚重的大门,上下通透的宽敞大厅瞬间映入眼帘。大厅呈正方形,四周的墙壁用石头堆砌,地面上铺着红褐色的大理石。房间内没有放置任何东西,这种冷清寂寥的氛围令人感觉宛如身处废弃的教堂。

对面墙壁中央稍靠右处有一扇铁蓝色的门。它的左边建有楼梯,那楼梯好像紧贴在暗褐色的石壁上一般,通向楼上。不知从哪儿传来了微弱而有规律的机械声,大概是塔钟运转的齿轮声吧。

“这上面是书房?”

鹿谷站在大厅中央,抬眼看着带有黑色扶手的楼梯问道。在足有十米高的天花板上,他的声音像打着小旋儿般回响。

纱世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向楼梯口。看着她身穿深色罩衫的背影,鹿谷又问:

“还有别的什么房间吗?”

“这座塔那边的部分,是四层建筑。”纱世子看着楼梯旁边的门回答道,“一楼由野之宫先生使用,二楼是已故的老爷的卧室,三楼则是由季弥少爷的房间。”

“有类似钟表机械室之类的房间吗?”

“在四楼。这间大厅有三层楼高,机械室就在它上面。”

三个人开始上楼梯。这里没有电梯,对年过六旬的古峨伦典来说,要去位于顶层的书房,上下楼梯无疑很辛苦。

“对了,伊波女士,”刚爬过二楼就已气喘吁吁的鹿谷说,“听说这座钟塔上的钟没有指针?”

走在前面的纱世子没有停步,回答了一句“是的”。

“什么时候没有的?总不会一开始就没装吧?”

“去年十一月份取下来的。”

“欸,不就是最近嘛。”

“对。中间安装的金属零件坏了,为了防止意外,就让田所把它取了下来。”

“噢。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嘛——顺便问一句,拆下来的指针是怎么处理的?”

“应该是放在机械室里了。”

终于爬到四楼了。

四楼设有狭长的楼梯间,左右两侧都有门。右首的房间正位于楼下大厅的上方,所以那扇门肯定通向钟塔机械室。果不其然,纱世子说了句“请这边走”,便引领二人走到左侧的门前。

“请进。”

据说,古峨伦典原本想把位于“旧馆”的书房搬到这里,但还没搬完他就病倒了。大概是因为这个缘故,房间里很是杂乱,到处堆着纸箱。

“本想收拾一下的,但不知该从哪儿下手,最后决定就这么保持老爷去世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