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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851-1900行) (38/110)
——我是……
——我听见从森林里传来了欢声笑语。
一些只言片语,从遥远的记忆深处苏醒了。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我们是……
——我们呀,是……
她是怎么死的呢?
不是病死的,这是昨夜举行降灵会时,附在光明寺美琴身上的“少女之灵”说的。也不是死于事故。是自杀吗,或者是他杀?
小早川和江南发现的染血的婚纱,和她的死有关吗?
——今天哪……
——今天……
由于过分惊讶而扭曲的少女的脸突然放大,她那憔悴而苍白的双颊僵硬,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颤动着,然后……
——骗人!
为什么她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了呢?
——骗人!
——不要。那种事情……
她为什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呢?
——那种事,我不信……
——那么,我……
突然,好像什么病发作了,她看上去很痛苦,喘不过气,神情惶恐地摇着头。早纪子他们被吓坏了,赶忙从两边搀着她,把她送回了这幢房子——啊,是了,还有这么一回事啊。
在宅子黯淡的玄关那里,一个六十岁上下的老头儿挡在他们面前。他面色可怖地瞪着他们。这人是她的父亲吗?
对了,还有那个少年。
早纪子他们逃也似的跑过院子的时候,那个少年正躲在树影里探出头来注视着他们。他还是个小男孩。要说可爱,他的脸也长得太过标致了。他那锐利的目光一直盯着这边看,仿佛想看穿什么。
他果然就是那个少年。
由季弥。那个很小时候就没了父母,被古峨家收养的孩子。那个神志已经错乱,至今依然坚定地相信姐姐还活着的美少年……
凌晨零点,馆内的钟表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响了。
早纪子朦朦胧胧睡得很不踏实。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感觉好像身陷在雾霭弥漫的沼泽地之中,温热的泥水一直没到了膝盖。在找寻过去记忆的心灵角落里,她听到了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她试着想从沼泽中拔出一只脚。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想稍微躺一下,并不打算睡觉,可不知不觉间,就被温柔地包裹着全身的睡意所俘虏……
这幢房子有问题。早纪子突然产生了这种念头,而且确信无疑。
这幢房子有问题。不知是什么地方不正常。它仿佛拥有一种能让身处其中的人神经发狂的邪力。
她有意识地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沉重的眼皮张开。一种奇妙的紧迫感告诉她,不能就这么睡着。
早纪子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睛,但就在睁开的一瞬间,她惊呆了。
“啊……”
她想喊,但张开的嘴巴只发出了一声短呼,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是谁?)
什么人的影子。
那个黑影高举双臂,直向着仰面躺在床上的早纪子扑了过来——在床头灯黄色灯光的映照下,那个人的脸孔映入了早纪子的眼睛。
(什么啊?这是……)
这是一张苍白异常的脸。
毫无血色、像蜡一样滑溜溜的皮肤,没有表情的半月形双眸,尖尖的嘴角向上吊起,活像《爱丽丝梦游仙境》里哧哧笑着的柴郡猫。
(这是什么?)
惊愕和疑惑转化成巨大的恐怖,早纪子浑身僵硬得如石像一般。
“啊……”
她的喉咙痉挛,无法出声,手脚像是被绑住似的不能动弹。
闯入者高高举起的双臂狠狠地砸了下来。在戴着白手套的两只手中,可以看到一个微微发光的四方形物体。是钟,是原本放在这间屋子里柜子上面的,看上去很有分量的青铜座钟。
在自己身上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早纪子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那个本是用来计时的机械已化作邪恶的凶器,毫不留情、干净利索地砸向早纪子的脸。
她的意识再次坠入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刚才睡眠时的感觉与此无法相比。在下坠前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