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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90)

太平嫣然一笑。

世间春花秋月夏风冬雪,纵有千般妖娆,万般妩媚,又怎及此刻我眼中的她,烙我心中,倾世风华……

我不觉苦,你不为我哀,我知道,此情,你能懂。

她身后侍女目不斜视,远远处,一黑一白,对影成双,路子归转身,再无挂念。

明月千里,年年岁岁终有再见之时,纵使没有,纵使相逢从此陌路,此生能得有一遇,无憾了,你不悔,我心亦然。

銮舆再行,骑马在侧的新娘狠狠瞪着太平,五分轻蔑,三分得意,二分怨毒,太平却对她温和一笑,一丝细语轻飘飘的传入她耳中:“加油呀。”

澹台烾凤一头雾水,转过头去,那青衣身影已经去得远了,身旁侍卫装扮的青年女子问道:“怎么了?”

澹台烾凤气哼哼的道:“岂有此理,本公主早晚有一天亲手拔她的皮。”

青年女子皱了皱眉头,没有再追问,低语叹了一声:“这大姚人,倒也有几分风采。”

小小年纪,敢认输,输得起,夺夫之辱尚能忍,这般心计,这般钢气韧性,比起那传说中的君家女儿尚深沉上许多,要那大姚皇帝当真容她不得才好,要不再给她几年长硬了翅膀,恐怕真有可能成为我大姒的祸患,容她不得。

同样有这样在脑海里冒这四个字还有另一个人,灯下太平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睛,丢了块点心进嘴里,微服出巡其实是个超危险的事情,玩不玩得起就要看遇到什么人了。

太平

正文

刺麟

章节字数:5334

更新时间:07-10-11

21:04

“二姐,你是说绕道?现在?”澹台烾凤瞪得一双眼睛有牛眼大。

“嗯,立刻绕道,避过燕云十八州,从奇南山走。”

答话的却是澹台烾凤身边那个侍卫装的青年女子,此人正是姒国的烾麟太女,这次掩饰身份在大姚的京城待了一月余,竟没露出一点破绽,神不知鬼不觉。

“为什么?”澹台烾凤怪叫。要知道,这绕道而行可不是说说这么简单的事,多出来近半月的行程不说,撇开姚朝这边送嫁的肯不肯也不说,在燕云十八洲那边,两国的边界上,姒国的迎亲队伍可都早早准备好了等着呢。

澹台烾麟的心情仿佛很好,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笑道:“十三,你这次功劳可不小,孤刚接到消息,我们这前脚刚出来,后面姚朝上下可给那卫,嗯,该叫君太平了,闹了个人仰马翻呢。”

澹台烾凤一脸的不解,澹台烾麟嘿嘿笑:“那个太平可是个狠人,抛了母姓进父家,向姚朝皇帝讨君家世袭的燕王封号还有燕云十八州的封地呢。”

澹台烾凤惊得目瞪口呆,如此离经背道之事,姒国不象姚朝那么迂腐都没人敢干,这太平真够胆,莫非真是失了一个夫婿就得失心疯了不成?

“到底是年轻人,你这个便宜帝卿娶得可比那正牌皇子值呀~~”澹台烾麟感叹的微笑。

“这话怎么说?”澹台烾凤还不是太明白。

“呵呵~”澹台烾麟笑得意味深长:“卫太平变成了君太平,孤倒要看看姚朝皇帝如何应对,君家没落了四十年,燕云也跟着雌伏了四十年,散漫疯狂,这就是燕云等了四十年的燕王,姚朝皇帝容得下一个无礼的康靖世女甚至康靖王可不等于也容得下一个疯狂的燕王,你以为君太平仅只是丢了一个男人?君太平丢的是燕云十八州对于君家几十年等待的期望,是君家在燕云土地上的神话。”

澹台烾凤恍然大悟,兴奋起来:“那我们为什么要绕道?正好应该直穿燕云而过,招摇给她们看看!”

“猪脑子!”澹台烾麟拍了一下妹妹的头:“想让燕云兴起与君太平同耻之心么?我们偏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姒公主轻易娶走了她君家的君郎,又特意在燕云门口绕道了!先不管君太平能不能成为燕王,怎么也几十年过去了,我就不信君太平就依仗这区区血脉,真还能在燕云铁桶一块?君家在燕云十八洲的地位是靠人打下来的,不是靠血脉承继的,孤倒要看看,这个丢尽了君家祖宗颜面的君家女儿,燕云是认还是不认!恐怕姚朝这么轻易答应婚事,也未必不是打得这个注意……”

“二姐,你的意思是姚朝皇帝也在算计卫、君太平?”

“她算计的不是君太平,是君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这虫还没有死绝,还有这么一大块根基,它要不就进个彻底,要不就退个干净,这么不进不退的悬着,哪个皇室容得下?让你以个人私情为由求娶路家长子,本只是为了在君家跟大姚皇室之间再加根刺,刺激一下,没指望真能成,没想到姚朝竟然如此轻易的答应了,这倒有点让我看不透了……”

“有什么看不透的,姚朝欠我们一个皇子,她自己的皇子死掉了,再赔我们一个,理所当然,我看君太平那嚣张劲,没准姚朝皇室也早看她不顺眼了,能整她一番,谁不乐意?”澹台烾凤大刺刺的说道。

“蠢货!”澹台烾麟淡淡的撇了妹妹一眼:“整她?就整得她现在这样?姚朝既然纵容得她如此嚣张,又怎么会突然这般得罪她?话说回来,这次为了个男人,这么些年埋在姚朝那么点心血,被你毁了一大半,这笔帐等回了国一并跟你算,非得好好抽你一顿鞭子不可!”

澹台烾麟说着狠狠的瞪了妹妹一眼,在泰阳城埋下这点人容易么?什么都还没做呢,就给这混蛋毁了一多半,想起来她心都疼。

澹台烾凤面上有几分愧色,嘴里却还不服,小声哼哼道:“几个奴才,死就死了呗,那你也不能不但不帮我忙,反而坏我事呀……”

“你要有脸说!”澹台烾麟怒了:“不杀了他,还当真让你将人抢回来不成?那是姚朝帝都不是我姒国大都,人是未来的小王君,不是你府里养的奴才!”

“你能耐,不照样没杀成,真杀了还说什么插钉子加刺……”澹台烾凤一向与这个同父的兄长亲厚,旁人被烾麟太女这么训斥早唯唯诺诺胆颤心惊了,就她还敢嘀嘀咕咕。

澹台烾麟被这个混人气得直摇头:“你给我闭嘴!你现在娶到手也随了你心愿了,以后就给我老实着点,再敢不分轻重的随便抢男人,我非剥了你的皮不可!这个路子归以后还有大用,你给我好生供着,现下是正夫,日后你封王他就是正王君,管好你府里那些个杂七杂八的,要让我知道你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奴才也敢欺了他去,仔细你的皮!你自己也小心着点,瞅着像是个烈性的,别给人害死在床上了,你死了也就罢了,我大姒可丢不起这人。”

澹台烾凤小小声道:“这些还用你特意交代,瞎操这心……”

澹台烾麟冷笑:“我不交代在前,你什么荒唐事干不出来?你要不是我亲妹妹,我早收拾了你落个干净,泰阳城那些人可都是母皇亲自交代布下的,现在不明不白的去了一大半,我看你回去怎么跟母皇交代。”

“母皇还不都听你的。”澹台烾凤倒没有一点怕的样子,继而又道:“二姐,你真不知道后面来的两拨是什么人?”

说起这事,澹台烾麟也一直迷惑不解,那日她得知妹妹调人去劫路子归后,知道此事成不成都难以善后,赶忙吩咐人随后跟去索性把那路子归杀了,顺便也做了嫁祸姚朝皇室的打算,不过这后面的发展实在是她也没弄明白,路子归身后有人保护,这不难猜测,不过后面来的两拨人都透着古怪,第一批人没动路子归倒把他身边那个小厮给杀了,随后来的那伙人把混乱一团的人都给杀了,自己又在惊动她人后,通通自绝了,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这样的部属,不是随便可以训练出来的,也不是随便能损失得起的,闹到最后做为导火线的路子归反倒活了下来,到底为的什么呢?

“这事透着糊涂,大概跟姚朝内部离不开干系,那姚朝的九皇子也死得甚为蹊跷,好端端的,怎么会说病死了就病死了?”

提到这个澹台烾凤想起另一件事,又是一阵火冒三丈:“那姚朝礼亲王真不是个东西,是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谈得好好的,突然就不认帐了!”

澹台烾麟不以为然,认什么帐?九皇子死了,她们也就得偿所愿了,怎么可能还会傻得背着卖国之名跟她们谈什么条件?自然是立马翻脸不认人了。说不定就是她们自己下的手,能传帝嗣皇子,说死就死了,哪有这么简单的事~~姚朝皇帝也不知道想的,就算真的无法生育,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好歹先装个儿子出来,以后慢慢挑好了再过继,怎么会这么放纵,闹腾得姚朝上下人心浮动?看着不是糊涂人呀,莫非,另有内情?

澹台烾凤可没姐姐那么多花花肠子:“管她蹊跷不蹊跷,死了就好。”

“滚出去,通知她们立刻绕道!”澹台烾麟没好气道。

“那姚朝那边要不同意怎么办?”澹台烾凤问。

“不同意想办法让她们同意命令她们同意!你是我大姒公主,不是一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