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节（第4051-4100行） (82/126)

正德听了大笑，心道朕还以为刘谨、钱宁是天下奉承辈的状元，没想到这一行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来来来，一起踢，”正德兴致越发的高昂，挥手让舞女站到对面，“两人对踢，三人角踢，我们只有两个人就玩对踢好了，接住喔！”正德将蹴鞠踢给舞女。

“民女实在是不会踢……”话是这样说，但皇上踢来的蹴鞠不能不接，舞女遂用双手把纱裙裙角高高撩起提在手中，将赤裸的纤纤玉腿款款递出，没想到竟给她将蹴鞠踢中。

“还说不会踢，这不是踢的很好吗？”口上这样说，心里却哂，你那动作也真够风骚，遂在脚上狠狠加了力道，把蹴鞠踢回给舞女，“接住！”

方才踢中不知是走了什麽运，这一次舞女哪里接的住，被砸中小腹，“啊！”的一声惨叫，跌倒在地。

………………

最後舞女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一动也不能动，是被两个锦衣卫用担架抬出去的。

“皇上真是孔武有力、天赋异禀！”

事後，钱宁来到御前大加奉承。

正德笑笑不予理会。

虽然五丹不在身边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但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到了正德七年。

表面上看起来，正德的生活并没有什麽波澜，但在内心，正德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对丹的思念一直萦绕在九转柔肠，而派出的锦衣卫暗探却始终没有带回秦家商队回到大明的消息，令她几近绝望；另一方面小紫多次“拜访”也令她悔恨不已、痛不欲生。

小紫是？

──丹和照的孩子。

小紫自己说的。

四岁，小脸长的和丹一模一样，但小身子并不纤弱，有著可爱的婴儿肥，粉团玉凿一般，穿著紫红色太子常服，头戴一顶小巧的赤金簪冠，像极了小时候的正德。

“孩子……”

正德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泣不成声，她知道她是谁。

“我是丹和照的孩子，照生我之前梦见紫微星坠入腹中，因此给我取名──紫。”

你四岁了吧？

“我生於正德三年，今年四岁。”

稚气的声音回答著正德内心的提问。

“小紫……”

正德向孩子伸出手，想要将她抱在怀中，亲亲她的额头，摸摸她的小脸。

可是当她的双手将要触及孩子时，孩子便瞬间消失。

“小紫……小紫……”

正德跪在地上唤著孩子的名字，撕心裂肺地痛哭。

每次都从梦中哭醒，一脸泪珠，呆呆地坐在御榻上出神，一坐就是一夜。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做出一些事安慰自己，一定会思念成疾，以致龙驭上宾。

正德开始大举收养义子，并拆掉豹房西侧鸣玉、积庆二坊民居，营建了一座“义子府”，供义子们居住。

九月丙申，正德一次赐义子一百二十七人国姓，怪异之举震惊朝野。

内阁大臣抗章极劝，不听，不仅如此，正德还做出了另外一件令他们瞠目结舌的事──让京军与边军互调，留大同、宣府、辽东三镇边兵於京营，谴神机营、三千营、十二团营三营京兵奔赴北疆，与蒙古军直面交锋。

边军作战经验丰富，正德希望自己的御林亲兵──威武团营士兵与边军一起训练，从而掌握实用的作战技巧；京兵武器配备精良，但很少参加实战，缺乏作战经验，是以正德派他们到战争最前线历练。

而太祖、成祖定下的成制──禁止边军、京军互调，因为如果边军弱，蒙古就会入侵；京军弱，边军就会成为祸患（可能会造反）。

正德并不是不担心京兵抵挡不住蒙古铁骑以致北疆失守，也不是没考虑到边军可能会在京城造反，但她已经顾不上这麽多──已经没有时间了，必须赶在丹回来之前完成父皇遗愿──领兵与蒙古人决一死战，如果战胜，就算丹要她袖手天下，她也会照做；如果战死，将无愧於先皇，而且所有的痛苦将彻底解脱。

所以，正德才孤注一掷，令边军与京军互调──不论怎麽急於决战，也不能打无准备之仗，而两军互调是目前她能想到的最快的训练军队的方法。

这一次，好脾气的内阁首辅李东阳火山大爆发，在朝堂之上当面与正德极辩，无果後，再也受不了这个皇帝，一再上疏，要求致仕，十二月丁卯，正德诏准──这件事朕是决不会妥协的，既然水火难容，你走吧。

先皇留下的三位辅政大臣，至此全部致仕。

连李先生你也走了……不久之後，朕也会离开这里……

看著李东阳离去的背影，正德眸中浮上一层水雾。

“皇上……”

东官厅统帅江彬轻唤。

江彬与钱宁一样早年曾在连山武馆与正德同门学艺，学成之後回到故乡宣府，不久加入边军，因军功卓著，正德六年升为大同游击，随边军入京後为钱宁举荐，得以面圣。

在一次平叛反贼的作战中，江彬被敌军射中面门，箭镞穿耳而出，依然面不改色，伸手拔下，立即投入战斗，觐见正德时脸上尚留有矢痕，正德赞赏不已，加之又有同门之谊，遂加以重用，将边军分为东、西官厅，由江彬与宣府守将许泰分领。

第七十八章

“团练的时间到了？”

正德转过身问江彬。

江彬恭敬地道：“是的，皇上。”

“朕知道了，”正德点点头，“朕去更衣，小彬子稍候。”

小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