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第4001-4050行） (81/126)

“可是……”

“不要再说了。”语气虽然平淡但却不容反驳。

秦雪只得噤声。

三月後，即正德六年五月，秦家商队再下西洋。这一次秦家长辈没有跟去，商队由秦五丹独自率领，秦雪随行。

大夫为秦雪开的药，一副要吃几个月，而一般要吃数副才能达到疗效，这就需要一年甚至更久的时间，足够下一次西洋，五丹又有心试一下改进後的战舰，便向长辈们提出请求，三秀沈吟片刻便答应了──“是时候独自去西洋历练历练了。”

就这样，再下西洋成行了。

正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麽感受，呆呆坐了半日。

一直希望丹能来看这自己，结果她竟再次远去──失望至及，悲伤至及；

归来会是什麽时候？正德七年？正德八年？正德九年？甚或更久？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已经老了吧？──忧虑不已；

或者说，这种离去其实是为了逃离长辈以达到等我的目的呢？如果是这样，说明丹心里还是爱我的……──觉得喜悦；

秦雪的病会不会好呢？如果好的话，回来的时候，她们的孩子应该已经出生了……不会的，太医明明说过她的後遗症是终身不愈，永远不会好的……──感到欣慰；

………………

不管怎麽样，父皇的遗愿还没有实现，一定要振作起来。

但纵使不断勉励著自己，正德的愁绪还是写在了脸上。

钱宁见了，觉得一定是皇上年轻“气盛”却这麽久都没有碰女人加上一直为筹集军饷费心操劳的缘故，便挪用了部分开皇店“勒索”来的钱（本来是要全部放入内藏库用作军饷的）征选了一批乐工、美女填充豹房，以博正德一乐。

心情不好的人非常容易堕落，正德倒也乐得用歌舞升平打发漫漫苦夜，而且最重要的是，豹房中确实需要美女──从来不曾回过後宫宠幸妃嫔，所居之处又长年累月没有一个女子，皇帝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很多人一定会这麽想。

第七十七章

笙篁箫管，檀板讴歌，欲气逼人。

细腰回摆，水袖翩然，轻纱霓裳，玉体若隐若现。

“皇上，那个不错喔。”

屈指算来，征选美女入豹房已经好些日子了，正德却一点“表示”也没有，钱宁因使出浑身解数安排了这出场面极为淫靡的豔舞，并不时“指点”正德。

“朕也觉得不错，”正德终於决定“表示”一下，“一会儿让她留下来侍寝吧。”

“是，皇上！”

钱宁欣喜若狂。

当年赵临荐养女赵飞燕、赵合德姐妹於汉成帝得封成阳侯，若是方才举荐的美女得宠自己离封侯也不远啦！

“你，过来。”

舞乐散去，钱宁等人亦悉数退了下去，正德向那留下侍寝的舞女招手示意她走到近前来。

眼前绮年玉貌、俊美无匹的男子就是当今皇帝……

只要侍侯好他自己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什麽也要把玉女心经七十二式全都用上……

这样想著，舞女痴痴地一步步走近正德。

“再近些。”

“皇上……”

转秋波，送柔蜜蜜情，启朱唇，吐娇滴滴语，

玉女心经门户亮出。

“你看朕的眼角有没有鱼尾纹？”

“……？！”

舞女被问的一怔。

“看不清楚？那再走进些。”

“皇上真会说笑，”舞女缓过神，拿袖子半掩俏面“嗤”的一笑，“皇上风华正茂，鱼尾纹什麽的怎麽长的出来嘛。”说完就要掷身入怀，坐到正德腿上。

说时迟，那时快，正德疾速往旁边一闪，生生给她躲开去，化险为夷。

“可是朕总觉得眼角长出了鱼尾纹呢。”正德拿起镜子左照右照，好似她方才的动作只不过是为了取镜子。

“…………”

“你会不会踢蹴鞠啊？”

“……？！”舞女扑空本来红著脸正自尴尬，见问怔住，半晌方道：“民，民女不会……”侍寝和踢蹴鞠有什麽关系？

“不会不要紧，朕可以教你。”

“……？！”

正德取来蹴鞠，“蹴鞠又叫‘天下圆’，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朕则觉得治天下就像踢蹴鞠。”

说毕将蹴鞠抛到空中，然後迎上去使了个鸳鸯拐（分别用左、右膝掂球），一时间就见那蹴鞠一似鳔胶粘在身上似。

技艺娴熟又加风度安雅，直把舞女看得痴痴如醉，“皇上真是……治国有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