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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26)
四美因觉锦衣卫喊话粗鲁无礼,竖眉,打从轿中斩钉截铁丢出两个字“不让!”
随轿的老家丁秦宁打量了正德一番,见她龙章风姿,贵气逼人,凑到轿前,小声向主人道:“庄主,对面的人似乎来头不小……”
四美怒火更炽:“皇帝来了也不让!”
正德本不欲节外生枝,正准备让自己的队伍为对方让路,听了这句话,怒发冲冠,吊起双眉,“不让也得让!”
秦宁素知庄主脾气,知道任由局势发展後果将不堪设想,再劝四美:“对面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庄主大人有大量……”
你到底是谁家家丁?把胳膊肘一个劲儿的向外拐?四美被激起倔脾气,“三岁小娃也不让!”
秦宁再劝不下去,一个劲儿擦汗。
锦衣卫和御前侍卫忍无可忍,“嚓!”一声拔出配剑。
秦家少壮家丁远不似秦宁老成持重,见状,“刷!”,刀出鞘。
眼看双方就要动手,路两旁摆摊做生意的小商贩们吓的不轻,东挪西挪挪出空道,然後上前求情,“小的们做小本买卖不容易,两路大爷行行好,可否一方屈驾从这边空道一过?”
天下是盘棋,内臣和朝臣是棋子,百姓则是棋盘。
做为下棋的人,正德对每颗棋子都有防备,但对棋盘则心存怜爱。
“罢了,”正德摆摆手,“我们从空道过。”
锦衣卫和御前侍卫虽然心有不平,却不敢违逆圣意,即刻将长剑归鞘。
对面的队伍大约觉得意外,一时间愣住,并未刁难。
一场战祸就这样避免。
到了旭升客栈,赶了一天路的正德疲乏之至,用了膳,简单洗漱後便即睡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朦朦亮正德就起了床,比平日上早朝还早。
洗漱後用了早膳,带了几个侍卫和一份厚礼,直奔秦府而去。
秦府离旭升客栈很近,穿过一条街道沿著巷子往里走,右手第一座宅院便是。
这样不会太早麽?侍卫们心中不约而同升起疑问。大冬天,一般人家,这个时候都还没起床呢。
正德的步子却一步快似一步。
如果不是为了养回精神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玉树临风,昨天刚到天津卫就去秦府了。
虽然最初对丹倾心与相貌无关,但点燃她本能、令她不由自主吻上丹一点樱唇的还是丹的美。
由己及人,正德揣度丹也一样,多少都是在意她的容颜的,所以要像现在这样英姿焕发地去见丹。
丹……
正德的步子越来越快。
侍卫们看著正德的脚後跟亦加快步伐。
正德的步子忽的停下。
侍卫们急刹车,有一个没刹住,窜到了正德前面,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躬身倒退三步。
幸好正德并未注意到他的“大不敬”行为。
正德转身,抬头看著前方。
顺著正德的视线,侍卫们一起看过去,只见面前一座朱门大院,高悬“秦府”匾额。
到了啊,侍卫们拿袖子擦了擦额头汗珠,长出一口气。
正德脸上却全无喜悦之色。她忽然觉得委屈。
她都不去看她,她为何要来找她?
她可是大明皇帝呀,这样子算什麽?!!
想到这里,正德鼓著腮帮子转过身,无视“秦府”,继续向前走。
????
侍卫们糊涂了,这里明明就是锦衣卫所说的那座秦府,皇上您怎麽还向前走啊。
虽然疑问大大,还得恭恭敬敬地跟著──伴君如伴虎,在龙颜不悦的时候不说话才是生存之道。
岂知这只是小皇帝七过秦门而不入之一不入而已──向前走了约三十步,正德折回,经过秦府,唇角翕动地看了看大门,再次无视掉,气鼓鼓地继续向前走,走了二三十步又返回,如此来来回回走了七次。
本来还有第八次、第九次,甚至更多次,但在第七次正德转身刚要离去,背後大门“吱呀”开了,秦府管家秦宁走了出来。
原来秦府虽然大门紧闭,但一侧耳门留有猫眼,一天十二个时辰(古时一个时辰是现在的两个小时)都有人看守,对外面的动静洞若观火。
正德一行的“怪异”行为早引起了看门人的注意,报给管家秦宁,秦宁从猫眼认出正德正是昨日街上遇到的那名少年,沈吟片刻,遂命人打开大门。
“这位公子……”
正德闻声回头,见到秦宁,觉得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只道:“我姓朱。”
秦宁作揖:“不知朱公子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正德咬了咬嘴唇,“本公子来找……秦五丹。”
“喔……”秦宁点点头,他早猜到他并非为昨天的事寻仇来的,“可是少庄主现在不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