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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节(第2651-2700行) (54/126)

仗著国戚的身份飞扬跋扈肆意为恶,早在弘治帝时就多次被御使弹劾,这样的两位国舅在外甥登基後更加无法无天。

正德无法坐视不管,加上一直无处发泄对太后的不满,於是下令追查。

当然,在处决的命令下达之前,太后如果披头散发到乾清宫一哭二闹三上吊,正德自问也没有办法坚持到底——自己毕竟是从太后身上分蘖出的生命,要说对太后一点感情没有,那绝对是骗人。

但即使预知结果会不了了之,正德也决定做出姿态来——不管怎样,就算气气太后也好。

虽然内心彼此憎恨,但脸上却都是笑容可掬,深夜晚宴散场时,正德与太后各自挂著一脸笑道别回宫,皇后与妃嫔们也个个带笑作别。

对太后还会笑著做一些表面文章的正德,对大臣的愤怒则一点不加遮掩。

要求恢复刘健、谢迁官职的大臣们并没有因为受到廷杖以及新年来临而改变初衷,依然不依不饶地继续上疏。

加上正月乙亥发生日食,大臣们更是借以说事,认为日失其华是上天对皇帝的警示,要求皇帝自省其过,很自然地,恢复刘、谢二人的官职也被列在了皇帝应该采取的改过措施之中。

一向讨厌大臣拿天象说事的正德怒不可遏——在她看来,这些人都是刘、谢二人夹袋中的人物,坚持恢复二位前内阁大臣的官职是要架空她这年幼皇帝的权力,从而得遂其私。

“凡再敢上疏要求恢复二人官职者全部加以廷杖!”

你坚持上疏,朕就坚持廷杖,直打到你不敢再上疏为止——毕竟每人就两半屁股,全部打开花之後,看你去借一半来打?

杖给事中艾洪、吕翀、刘蒨及南京给事中戴铣、御史薄彦徽等二十一人於阙下,

杖御史王良臣於午门,

杖御史王时中於都察院,

………………

二月,整整打了一个月,上疏的势头才终於被压下来。

三月,小皇帝乘胜追击,以大学士刘健、谢迁,尚书韩文、杨守随、张敷华、林瀚五十三人党比,宣戒群臣,将刘、谢二人消籍(之前虽然致仕但尚享有朝廷特别优待,消籍後则成为平民),韩文等人则听其致仕不加挽留。

这之後,小皇帝才松了口气。

只要这些倚老卖老、目无新君的老臣在朝一日,她就要做一日傀儡皇帝,把他们清空,她才是真正的皇帝。

大明天下,从现在开始,将真正在我掌控之下。

自负地想著,正德唇角微微弯出一个弧度。

虽然在五丹面前表现的像个任性的孩子,但并不防碍她成为一个有抱负的皇帝。

第五十九章

提婚

四月的卧月山庄,竹木清幽,碧水飘流。

“……万一祸生不测,国无老成,谁与共事?”

梧桐树下,三秀坐在石桌旁,边与庄中长老对弈,边摇头叹息。

正德大举趋逐朝中老臣之事已传遍天下,三秀现在对新君更加失望了。

长老先是点头称是,继而道:“且刚正之臣抗章极论,风飙电烁,可醒天子脑目,国家之福也,而天子弃而不用……它日朝中必然宵小横行。”

那个人完全是因为被宠坏了才这样刚愎自用一意孤行……

一旁的五丹这样想著。

不再称正德“照儿”,而是与秦雪一样称之为“那个人”,

这个变化源自於一件事的发生。

这件事目前只有五丹和秦雪知道。

那就是秦雪的昏厥症被证实为常态而不是偶然。

说是常态,也不尽准确,因它只在一种情况下发生──五丹欲与秦雪亲近的时候。

就连在小脸蛋上轻轻吻一下,也会因心脏无法承受而昏厥,

从小到大身体一直非常健康的秦雪会有这种症状,五丹想来想去只可能是一个原因,那就是──被正德擒去後受伤造成。

虽然输入纯元真气未能发现伤病,大夫诊脉後也说“无恙”,但是受伤所造成的那种无形的影响还是存在的吧?

使秦雪受伤的人虽然是四圣卫,但做为命令的发出者,正德无疑才是罪櫆。

总而言之,秦雪会患上这样的昏厥症完全是正德一手导致。

自大自私,目中无人,从来不懂体谅别人的痛苦,

这样的正德在五丹眼里变的面目可憎,先前亲密无间的感情因此疏远,於是──“照儿”变成了“那个人”。

不再想听到“那个人”的年号,五丹站起身,秦雪这些天一直在躲著她,这时不知在哪里?那个孩子……

“小姑祖母和姑祖母下棋这麽有趣,不过来看看吗?”

见五丹似要离开,在三秀身後的桌子与小青对弈的小玉抬头看了孙女一眼笑道。

三秀下围棋,一坐半日,寸步不离三秀的小青小玉便就近也摆了一盘纹称打发时间。

不过这两人不太喜欢围棋的高深,下的是象棋。

不知是从来没长大过,还是已经返老还童,小青下棋习惯耍懒,“炮打隔子”在她那里被理解成只要隔子就可以打──不管是隔一枚子还是隔两枚子或是更多枚。

“我轻功好,我的炮轻功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