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126)

为什麽写的这麽含蓄？

一方面是正德不好意思写的太明白，另一方面也担心信会落到秦四美手中以致坏了大事。

送信的任务则交给了四圣卫之一的穆无双。

穆无双不敢怠慢，日夜兼程赶到洛阳，并於是夜潜入卧月山庄。

因为对卧月山庄不熟，而且也不知道五丹被囚禁，结果没找到五丹却惊动了小青，被小青从屋内疾射而出一掌击落在地，吐血不止。

按小青的意思，再给一掌，结果性命了事，幸而这时三秀从屋内走出，阻止了她。

“不知这位前辈深夜造访卧月山庄所为何事？”

三秀命人点亮十几只火把将院子照的白昼也似，拿眼将穆无双打量了几遍问道。

一时小玉也披著衣裳出来，见状道：“姐姐不若命人先搜身看看。”

三秀听了点点头，向一旁的家丁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上前搜穆无双的身，并将搜出的书信呈给三秀。

小青担心信中有毒粉之类，未及三秀伸手便抢著接了过去，拆开确认没有危险後才递给三秀过目。小玉好奇之下便凑上前看个究竟。

小公主、鸠盘荼都是谁啊？

小玉看了一头雾水──只明白这是小公主写给鸠盘荼的信。

三秀沈吟片刻，问穆无双道：“你是来送信给五丹的？”

“母亲，发生什麽了什麽事？”四美闻讯赶来，见三秀手中拿著一封信随要来观看，看完道：“公主一定是皇帝的女儿了，可这‘鸠盘荼’是谁？”

小玉掩嘴笑道：“按姐姐的推断，‘鸠盘荼’乃是你的女儿。”

四美不以为然，“鸠盘荼乃是丑女的代称，我女儿怎麽可能是鸠盘荼？”

小玉道：“这信显然不能从字面理解，若说此信中的‘公主’指的是皇帝的女儿，你觉得是哪个皇帝的女儿？宪宗皇帝的女儿皆已嫁人，怎能自称‘小公主’？孝宗皇帝的女儿永福公主和永淳公主只是四五岁的孩童，小是够小，但安能写出这封信？”

第六十九章

四美听了，觉得小姑姑说的有理，继而不由火大，“这人自称公主却将我家丹儿蔑称为‘鸠盘荼’？！！！”

小玉“嗤”的笑道：“这个你也较真？村里一些人家的妻子管丈夫做‘杀千刀的’，那岂是真的要把丈夫凌迟处死呢？不过是对丈夫的爱称罢了。”

这倒也是，四美挠了挠後脑勺，呵呵笑道：“小姑姑明见。”

“家主问你话，敢不回答？！！”

小青因见穆无双默不作声，不由脾气大发，两步走上前一脚踩在穆无双脖子上。

“就会添乱，”三秀伸手把小青拉开，嗔了她一眼，小青低下头不再说话，三秀因向穆无双道：“你若如实交待，可留你一条性命，如若不然，今晚只怕就是你的死期。”一方面是威胁之词，另一方面因为一直在生孙女的气，所以说了重话。

穆无双起先以为小青是四美，直到四美来了才知道认错人，心说，这卧月山庄到底有多少化外高人？一个个功夫都如此了得！穆某人就是再学三生三世也达不到这般境界！我这条老命估计今晚要交待了。她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当下被三秀一激就更加视死如归，“老身能够死在秦门高手手中，实在是三生有幸。”

小玉道：“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既然明知不是我秦门之人的对手，又何必白白断送性命？再说我们家主问你话是只是为了分清敌友，又不是故意刁难你，你两鬃堆霜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好歹吗？”

穆无双被说的有些心动，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四美道：“跟这种人费什麽唇舌，严刑侍候，怕她不说？”言语之中颇为仇视。

穆无双心道，看这样子，我若承认是来送信一定会被视为仇敌并被追问系谁所谴，但若不承认是来送信，信已经被人家搜去，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我索性装哑巴装到底，大不了一死，因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只是不出声。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三秀斥责了四美一句，看了穆无双半晌，叹了口气，喝令四美，“把信还给她，带她去湖心阁见五丹。”

“娘？！”四美极为不悦，但见母亲神色严峻，知道母亲主意已定万不会改的了，只得把信扔给穆无双，命令家仆，“把她抬去湖心阁。”

“穆前辈？！”

五丹正在静室对著一豆灯光出神，忽听室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不久有家仆上前敲门，五丹起身打开门，只见两名家仆用担架抬著一白发老人，仔细看那老人，竟是穆无双！

穆无双被小青伤的极重，此时已近昏厥，见了五丹，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临死前能把信交给丹妃，死也瞑目了。

家仆将穆无双抬到房间後立即退了出去。

“信……”

穆无双一手捂著受伤的胸口一手颤抖著把信递给五丹

五丹见穆无双嘴唇发青面无血色，额头布满豆大的汗珠，知她伤势不轻，顾不上看信，立即为她疗伤。

“没想到还能捡回这条老命。”

伤口疼痛消失後，穆无双感慨不已。

五丹道：“家中长辈性情怪劣，出手伤到前辈，还望前辈见谅。”

卧月山庄能够一掌重伤穆无双的人，除了自己之外就只有姑姑、小姑祖母、姑祖母，但小姑祖母生性纯善，绝不会下这麽重的毒手，因而可以排除在外，而刚才送穆无双的两名家仆都是祖母院子里的人，因此五丹推断出伤了穆无双的人是姑祖母。

穆无双道：“老身半夜三更冒然闯入，受伤是自找的，怪不得他们。”说完催五丹看信，“每天都在想您，不能来相见，就让我送了信来。”因怕四美等人窃听，是以只字不提正德。

五丹听了眸中不由浮上一层水雾。

几个月来，独处静室，与一豆青灯相伴，总是在不经意间回想起往日与正德的种种美好，对正德的思念竟致一日浓於一日。

“小公主什麽都愿意为鸠盘荼做。”

看到这句时五丹眸中水雾凝结成泪珠，滴滴落下。

什麽都愿意做……

为何突然说这样的话？

不管为什麽，这样的心意都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