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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401-450行) (9/117)

“看来你没事了。”郁广的声音没有感情。

辛宁强忍住眼泪,母亲的担心是对的,前路凶险,却又不得不赌一次。可是,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郁叔叔,求你不要杀我!”他喘息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我是……王脉传人,但是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是去灵溪浸一次水就好,然后我就会回来,永远都不去了……”

想一想,他又加上一句:“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灵溪石门早已封闭,你如何进去?”曲燕飞温和问道。

“我……我胸口的王印可以打开它。”

“哦?你说的是真的?你可以开启灵溪石门?”郁广目光闪动,这一刻他的脸忽然生动起来,惊讶,怀疑……好像还有一点欣喜?

辛宁咬了咬下唇:“必须要我活着才能打开。我死了,石门就永远打不开了!”看得出来,开启灵溪石门让这个冰块郁叔叔动心了,这也许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曲燕飞抱着胳膊靠在墙上,听着辛宁的回答,赞赏地点点头,好小子,不傻!

郁广也点点头:“你最好不要骗我。如果你真的是王脉传人,我会保你性命。”

死里逃生,辛宁的身子止不住地轻颤,但他仍倔强地抬起眼睛盯着那张冰冷的脸:“我不会骗你,我这次去,就是要打开灵溪石门然后浸水的,不然……不然再过三个月我就没命了!”

“很好,”郁广的声音低而沙哑,却让人毛骨悚然:“如果你骗我,你的亲人朋友,一个也活不了。”必须加上这一句,因为要保住眼前这个少年的命,仿佛一场豪赌,输了,将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无法承受的代价。

“他为什么要你来动手?”曲燕飞轻叩着下巴,虽然没有明说,但郁广知道所指为明皇图骜。

“不知道。我只被告知这个王脉传人是假的。”顿了顿,郁广又道:“如果不是他疼痛发作,我永远也不会相信他是真的。”

本来,一向怕麻烦的流云少主,绝不会关心杀的是谁,为什么要杀。兼之他不问世事,性情冷硬,辛宁连辩解的机会也不会有。这是必然会成功的任务,幸好辛宁命大,曲燕飞及时赶到。

“你违抗了皇命,接下来打算如何?”

“不过东躲西藏而已。我只是怕会连累流云家族,连累父亲……”

“这个你大可放心。”曲燕飞从容道:“郁宗主多年前便因不能行走退出朝堂,而少主又是闲云野鹤般的人物,陛下很难让人相信郁府会有什么重罪。而流云家族势力庞大,没有确凿的证据,是绝不能下手的。同时,陛下也不希望有人知道,他下令追杀王脉传人,所以,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用别的借口缉拿你,但非关流云家族。”

“如此甚好!”郁广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算是笑。

“好?”曲燕飞神色淡漠,淡漠中带着鄙视:“带着一个几乎没有灵力的少年躲避追杀,就算你会换影移形,你的灵力能支撑多久?躲得了多久?不要忘了,世上还有鸳鸯链这种东西。只要被种上一次,你就完了,你的王脉传人也完了。”

“那……如何是好?”郁广皱眉。

曲燕飞微微一笑,拉过身边呆滞的小完:“你知道,清屏家族最会做生意。所以,我们来做一笔生意。”

第四章

囚禁

更新时间2012-2-16

14:17:30

字数:2958

“生意?什么生意?”郁广疑惑不解。

曲燕飞转身看看辛宁,面色柔和:“只要你帮我带这个姑娘过去,我便给少主和王脉传人一个容身之处。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绝不用提心吊胆。我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定能保得他周全。”

“这是……”郁广看看一直呈呆滞状的小完,还有她那张乱七八糟的小脸,不明白眼光挑剔的贵公子为什么会对一个呆呆的丑女感兴趣。

“人界的女子,中了忘情散。”曲燕飞看看小完的脸,忍俊不禁,莞尔道:“我说过,百川家族也有好东西。”

郁广摇头:“可是,我的灵力只能带一个人。”

“我给你一座宅院。”曲燕飞不紧不慢,开始利诱。

“不行。”

“曲家的酒楼。”

“真的不行。”

“织月族美女。”

郁广皱眉,正色道:“燕飞,穿梭禁律不允许从人界带走生灵,否则极易引起空间混乱!

“可你要带走这小子!”曲燕飞双手插在裤兜里,并不介意郁广的拒绝。

“他是王脉传人,本属于域界而不是人界,带走并无不妥。”

“哦?但他在人界住了十六年。禁律里写得很清楚,在人界生活超过五年的,都算是人界的生灵。禁律第一条便是不得伤害任何人界生灵。流云少主并不在乎禁律。”

“我……”郁广不善言辞,只得说实话:“如果带上她穿梭,我的灵力一定枯竭,就算休养一个月也未必可以恢复。”

“那就枯竭吧。反正你在域界东躲西藏,灵力一样会枯竭。”曲燕飞轻描淡写道:“少主只是拼尽灵力,早晚会恢复;而曲某窝藏皇室重犯,却搭上了全部身家。”

他神色浅淡从容,仿佛搭上的只是白菜萝卜:“少主如果还是犹豫,曲某不妨再加上一条——三个月之后,我助你带他去灵溪浸身。”

郁广终于长叹一声:“燕飞,谈生意,永远没有人谈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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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完一直在做梦。自从她在电梯里一抬头,对上那双黑如深潭,又亮似辰星的眼睛,便坠入了五彩云雾。最后的清醒记忆是闻到了一股奇诡的甜香。

混沌中,她机械地迈动双脚,追随一个极致的诱惑。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想要,想得到,不能放弃,不能停步;而后又开始腾云驾雾,身体承受着撕裂般地痛仍不能从梦中醒来,只觉得腹内翻江倒海,吐光了内脏也不得安生。

再后来,一切都平静了。她被人温柔地抚摸擦洗,滚进一堆柔软的香喷喷的云朵里,舒展着,满足着,疲惫了,沉睡了。

整整一天后,她才从迷梦中醒来,全身上下无处不酸痛,无处不倦怠,头脑极其晕胀。她吃力地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头顶华丽的浅紫色幔帐,上绣着精致的百蝶穿花纹;身上盖的是柔软的织锦缎被;再一转头,小完不禁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