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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117)

“父亲,他还好吧?”郁广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很好。”东耕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有我在。”

“有劳东耕大人。”郁广深施一礼。

东耕微一点头,青光闪烁中,化为一只身形小巧的青灰色小鸟,长长的尾羽上,带有一簇火焰形的黑毛。

它在屋内盘旋了两圈,黑豆般的眼睛看着郁广,不知在想些什么。渐渐的,青鸟的身影越来越淡,终于消失在空气中。

小完和辛宁还在头碰头地靠在一起酣睡。

郁广摇摇头。东耕还是老脾气,不喜欢被外人看见。

他捏碎蜡丸,里面有张一指宽的纸条,上面是郁行空苍劲有力的笔迹:“速入山。石门须在夏雪后方可打开。”

“夏雪?”郁广握着纸条,拧起了眉毛。他抬头看看天,晴空万里,哪里有半点阴霾的样子?

正在这时,曲燕飞懒洋洋地推门而入。

“好强大的灵力波动。东耕大人的灵力又精进了。”

“你怎么知道的?”郁广惊讶。

曲燕飞不答,只看着他手中的纸条:“怎么说?”

郁广递上纸条:“这可麻烦了。”

曲燕飞扫了一眼,面色微变:“果真是知子莫若父。还好东耕大人可以搜寻到少主。”

“家父虽然行动有碍,但这些年一直心忧国事。他对形势的了解,往往超过我的想象。”郁广说着,一向冷漠的脸上堆起了愁云:“夏雪通常发生在“祛暑”时节,可辛宁的生辰……”

他没有说下去。域界与人界相仿,有十八个节气,其中八月下旬的“祛暑”是夏秋的分界点。如若这一天下雪,便从此告别晴朗炎热的夏季,进入凉爽宜人的金秋。偶尔有几年“祛暑”这一天没有降雪,那么晴热会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份,天气才会转凉。

但是辛宁等不到八月下旬了。他的生辰在八月初,必须在生日前打开石门入灵溪浸身,否则便会血脉贲张而亡。现在仅仅只剩五天,要在这短短几日盼来夏雪,除非有神迹发生。

“你我已然尽力。还是按郁宗主指示,先进山吧。”曲燕飞恢复了镇静。如今能做的,只有等待。

郁广推醒小完和辛宁,两个人揉着眼睛,面面相觑。

“好奇怪,竟然睡着了。”小完打了个哈欠,奇道:“咦,怎么了?你们俩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她看看郁广,再看看曲燕飞,二人都是面色沉重。

“好事情。”曲燕飞勉强笑笑:“我们要到灵蕴山中游玩了。”

郁广也跟着点头。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回避夏雪后方可开启石门的消息,不想辛宁伤心绝望。

“好啊好啊!”那两个人高兴地跳起来。尤其是辛宁,这段时间又疼痛了数次。想到再过几日身心的煎熬便可去除,他一扫眉宇间的阴霾之气,精致的容颜越发美丽。

“只是……”郁广沉思道:“图骜必然会派重兵把守灵蕴山……”

“不妨事。”曲燕飞一手搭上他的肩膀,笑道:“流云少主可感知方圆数里的灵力波动,要避开那些守卫绰绰有余了。”

他附在郁广耳边悄声说:“灵蕴山灵气充沛,王脉传人进了山,也许可以感知上天,降下神迹。郁宗主想必是这个意思。”

“好吧。”郁广点头道:“那么明天一早出发吧。”

这一晚,小完无论如何也不肯睡床。

“明天进了山,可能会很危险,你必须保存体力。”她看着曲燕飞,认真地说。

曲燕飞挑起眉毛——原来她偶尔也是会体贴人的。

他恋恋不舍地瞟了眼床榻:对于舒服惯了的曲公子来说,坚持多日不沾床榻委实是个奇迹。眼看进入灵蕴山便会风餐露宿,小完的提议无疑有很大的诱惑。

而且这家客栈是望京镇最好的,床榻似乎还挺宽……

他当下不再犹豫,往床上一坐,大方地拍拍身边的床沿道:“这个床挺宽的,好像可以挤一挤……”咦,她好像也说过同样的话,自己当时的心跳可疑地快了一拍。

小完僵了一下,要不要上前去?

这个建议最先是自己提出的,此时要是不去,岂不是显得心中有鬼?

可是要走上前去,双腿却怎么也迈不开。想起那一晚,在漆黑的车厢中,他轻轻的一吻,面上顿时飞起了红霞。

“那个……小完姑娘大可放心。”曲燕飞见她的脸又红透了,当下也觉得尴尬,只得故作自然地咳嗽一声,从床边站起道:“不如在下还是坐一坐吧。”

“谁说我不放心了。”小完鼓起腮帮子,蹬蹬蹬跑上前去,脱了鞋径直钻进床里:“你别‘在下’‘在下’的,听着多别扭啊!”

她一鼓作气地躺下,生怕慢一点就失了勇气。眼角瞟见他伸手去解腰带,连忙翻身朝着墙壁,一面悄悄挪动身体,几乎要贴到墙上去。

身后传来衣服轻微的抖动声,想来他已脱了外袍。床榻忽的一沉,小完顿觉芒刺在背。

她开始后悔了。早知道还不如趴到桌子上去。现在浑身都僵得发酸了。

耳边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小完,你留出这么大块地方,还有谁会来?”

她翻过身一看,果然二人之间尚有二尺宽的空隙。嗯,很保险很保险!她微微松了口气,不经意间抬眼看他,目光顿时如烫了一般,赶紧移开。

昏暗的烛光下,他正侧身半躺着,一手托着头,用探究的眼神盯着她。他的衣领松散,半敞的衣襟下露出光滑结实的胸膛。乌黑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腮旁,清雅俊美的脸此刻竟是诱惑十足。

“美男美男……咳咳……别这样看着我。”她小声嘀咕道,缩了缩,后背抵在了墙上。

曲燕飞好笑地看着她缩成一团,越团越小,越团越小。促狭之心顿起,他恶作剧地往里挪了挪,叹道:“原来小完只要巴掌大的地方就够了。好吧,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说罢,他老实不客气地摊开手脚,占据了整张床。

小完贴在墙上,开始尚可忍受,时间一长,直蜷得手脚酸软,叫苦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