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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是哈哈一笑,大力拍着曲燕飞的肩膀:“燕飞,赑屃岛是你的机密,薛某人,却也有些秘密!我早就不想苟活在这个世上,只是放不下无依无靠被人嫌弃的若云。如今可用这条贱命换得若云堂堂正正过一生,很划算!很划算!……”
郁广几人在门外等了许久,屋内的人还在小声说个不停。辛宁埋头拆解九连环,却远不如往日顺手。一旁的若云时不时和小完比比划划,不知在说些什么。
足足半个时辰后,房门终于打开,曲燕飞向薛方可拱手作别:“薛叔叔和若云兄弟请保重。我等就告辞了,叨扰之处万望见谅。”
出了院门,小完偷看曲燕飞,见他脸色颇为不好,当下小声劝慰道:“算啦,他不肯说,也许还有别的法子,你别着急……”
曲燕飞看她一眼:“他说了。”
多日来的劳碌总算有了收获,三人顿时大喜,连一向冷着脸的郁广都绽开一丝笑容;辛宁更是一改平日的沉默寡言,在午夜寂静的小巷中欢呼起来;小完兴奋之余不由得奇怪道:“说了是好事啊!你为什么很不高兴的样子?”
曲燕飞面色凝重,摇头不答,一面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与郁广附耳低语几句,郁广接过信便不见了踪影。
“他干什么去了?”小完不太能适应一个大活人变戏法一样说没就没了。
“送封信差人来……看望若云,顺道取车。我们就在前面巷子口等着,马上动身回去。”
“为什么不睡一觉再走?”小完苦着脸。要知道,聚仙雅舍的床很大很舒服,她还想再狠狠睡上一觉。
“腾州已经遍布明皇耳目。乌眉镇也不安全。一切以小心为上。”
不一会儿,郁广赶着马车来了。他又把脸涂黑,贴上了好笑的胡子。小完憋住笑,轻手轻脚地爬上车。
不久马车驶出市镇,四周变得一片漆黑,只有车前昏黄的马灯照亮前方巴掌大的路面。
清脆的马蹄声在万籁俱寂的深夜格外响亮。小完蜷在车厢里,耳听得辛宁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自己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百无聊赖中,干脆推推身边的曲燕飞:“你睡着了吗?”
“没有。”他的声音低而轻,几不可闻。
“没有就好!”小完一骨碌翻身坐起:“来,我们来聊聊。那个薛方可,好像很难说话的,你怎么说服他的?不要概括哦,要详详细细地复述,越详细越好!”
“没有什么。”他还是淡淡的,带了一丝倦意:“我起了誓,治好他儿子的哑疾,否则……”
“否则什么?”小完没来由地感到紧张,往前凑了凑。
“否则天火焚身而亡。”他好像在想别的事,语气轻淡又无所谓,漫不经心。
小完的心却像被一只大手猛的揪住,痛得呼吸都滞了一滞。她急急摸索着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乱摇:“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发这么重的誓?”
他不能有事,绝不能有事!哪怕假设都不可以!
“怎么?小丫头担心我了?”他好像才回过神来,恢复了温和的语气,仿佛还带了一丝笑意。
“你不能有事……”她哽咽了。他怎么能这样轻描淡写?
她的鼻端忽然闻到淡淡的清香,猛然间地发现他的脸好像离自己很近,就在耳边。轻柔温热的吐息丝丝缕缕地钻进她耳中,蜿蜒向前,直捣心扉。她的心脏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脸颊火烧一样的烫。
“脸红了?”他悄声问道,温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庞,一个无声无息的吻轻轻缓缓的落在她脸颊上。
如此轻柔的吻,一触即离,像蜻蜓点水,又似柳絮沾衣。在这无边无际的暗夜中,如梦似幻。小完连滚带爬地缩到车厢一角,双手抱膝,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分外安静,只有马蹄和车轮碾踏在石板路上的声音。
一行人又是热火朝天地赶路。只有十分疲倦时才停下来睡上一觉——或投宿客栈,或露宿野外。只是这一次曲燕飞无论如何也不肯脏兮兮地赶路了,决不放过每个洗浴的机会,他们往往是在路过市镇时直奔客栈,匆匆洗浴后又急急上路,留下店老板捧着银子笑得有牙没眼。
这样一耽误,回到望京镇时足足比去时多用了两天时间。不过曲燕飞一点也不在乎:“好累啊!我们先找个客栈休息休息吧!”
众人都目光怪异地盯着他。这里临近皇城,市镇一个接一个,他们早上才从客栈出发的,此时方到晌午,怎么又要休息了?
这个人变得越发讲究,简直开始过分了!
他还振振有词:“离辛宁十六岁生辰还有五日。从这里到灵蕴山,半天时间绰绰有余。不如先休整休整,明日再进山。”
这一次他们选了望京镇最好的客栈入住。小完自觉地跑到郁广辛宁的房间,好让某位有洁癖的人好好“休息”。
郁广与他们经过这一番生死之交,已熟识了很多,不再总板着一张冷脸。他常年在外游历,见闻颇多,此时便捡些趣事说与二人听。
二人正听得有劲,窗棂处忽然传来“悉悉索索”之声。郁广骤然停下,双眼望着紧闭的窗户,又是惊讶,又是欣喜。
一道淡淡的青光从窗户的缝隙中透进,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奔小完和辛宁的方向。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昏昏然睡去。
紧接着,一团微弱的光亮出现在屋子中央,越来越高,越来越亮。青色光芒中,傲然立着一位身着青色衣裙的女子,身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跑。
“参见东耕大人!”郁广抱拳,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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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同房且同床
更新时间2012-3-5
14:56:38
字数:2567
青衣女子年纪不大,明眸皓齿,眉宇间奇异地隐含着高贵、孤傲和严肃刻板,让人过目难忘。
“少主,别来无恙。”青衣女子的声调没有丝毫起伏,例行公事般问好。
“郁广惹下大祸,只能隐匿行踪。敢问东耕大人有何吩咐?”
“宗主有一封信给你。”东耕从袖子中取出一粒拇指大小的蜡丸,隔空抛向郁广。
郁广忙操在手中。只听东耕又道:“宗主吩咐,一年内切不可在皇城现身。”稍停又补充道:“皇城内的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就是说,包括曲府和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