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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第751-800行) (16/28)

路泽谦总能耐着性子敷衍我。

我拽着他的手,来到炉火边烤,

「她们说我差点搞砸了秋月的婚事。改日我亲自向她道歉。」

「沅芗,你已经道过歉了。」路泽谦手掌托住我的下巴,抬起,让我与他对视,「什么都不要想,跟我成亲。」

他情绪有些……压抑,手捏疼了我的下巴,俯身下来,清冽的气息将我包裹。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身子紧绷着。

唇每近一寸,我便战栗一分。

水到渠成的事,在我看来,无比艰难。

「于……于礼不合!」我突然后撤,拉开距离,撑着路泽谦的胸膛将其推远,「母亲缠绵病榻,我……我……」

路泽谦呼吸微乱,闭了闭眼,松开我,「对不起,沅芗,是我唐突。」

「再过几日……我们大婚,我就……依你。」我咬唇,不敢看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好。」

路泽谦起身,裹上大氅,身影略显单薄,他似乎又瘦了。

打开门,冷风呼啸着灌进来,「我明日再来。」

次日,父亲把白家服侍多年的老人都换了。

还给我添了些新物件。

我收拾房间的时候,捡到一本手札,翻开,竟是我的字迹。

晚上无人,我便打开来看。

越看越无趣。

那是我病中写的,当时脑子不清醒,文笔也乱,胡扯个沈将军出来,写起话本。

似乎是没睡醒时,拿笔记下的片段。

丫鬟端茶进来,我吩咐道:「去我库房里找些首饰,给秋月送去。」

路泽谦不用我管,我这个做嫂嫂的,却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新来的小丫头满脸茫然,「小姐想送去哪?」

哦,是了,都是新人,不晓得路秋月。

我说:「送到将军府去。」

「哪个将军府?」

她将我问住了,镜子中,我逐渐露出茫然的神色。

「对啊,哪个将军府?」

我的小姑子,出嫁了,嫁给了谁?

不多时,我急出一头汗,小丫头吓坏了,掏出帕子帮我擦,

「小姐,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奴婢这就派人打听!」

我伏在案头,目光落在一个簪子上,手腕剧痛。

手腕,不是山石划破的,是我用簪子划的。

她们第一次服侍我,生怕怠慢,一会儿便打听来:「小姐,是沈将军的府上!」

我心烦意乱,拧着眉,「哪个沈将军?」

「京城都知道呀,沈将军,沈京墨。」

一种没由来的慌乱感席卷心头,哪里不对。

所有人都认得,为何我不记得,或者说,我根本记不住他。

目光碰巧落在手札上,我呆呆地盯着「沈京墨」的名字,思绪却无法聚拢。

「小姐,您早歇下吧,脸色不太好。」

「你们看话本,记得住名字吗?」

她们对视一眼,点点头。

我脸色更差了。

我出了问题,回顾前几个月,脑海中空空荡荡。

我试图捋出一条清晰的线。

我是白家独女,母亲因生我时伤了身子,再也生不出来。

父亲想纳妾,我母亲死活不愿,加之外祖家是名门望族,爹反抗不得,只好作罢。

所以,振兴白家的重任,落在我身上,觅得良婿四个字,念得我耳朵生茧。

凡有不如父母意,便会招来一顿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