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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26)
他假装睡着不理我。我给他打来水,很拉了一下他的耳朵,甩手走开。他疼得蹿起来,揉着耳朵说:“你这不是闹着玩,故意伤害。”
“对。”我回头说,又问他,“我晾的那杯水呢?”
“不知道。”他闭着眼睛把脚泡在水盆里说。
我去外屋找了一圈,找着了空杯子,忍着气问他:“是不是你喝了?”
他仍旧闭着眼边擦脚边笑着说:“不是。”
“就是你喝的。”我一下火冒三丈,把他拽下地,刚洗干净的脚又踩脏了,“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演出那么辛苦,好容易晾了杯水,你还给喝了,什么人呀。
”
“你别冲我撒气。”他笑嘻嘻地说,“我又没招你。”
“谁冲你撒气了?你说你对不对,一点不会体贴人,就会气人。”
“我气你了?”
“你气了你气了,就是你气了。”
“拉不出屎赖茅房。”
我气哭了。
“好好,我不对我不对,”石岜忙哄我,“别生气,我给你晾水,晾一盆。”
那一夜,我没喝水也没理石岜,自个抱着被子哭着睡着的。 我也知道,石岜有点冤枉。
小杨她们舞剧公演后,北京大报小报都登了文章,连英文的《中国日报》也发了消息和剧照。一些中央领导同志(主要是云南籍和少数民族出身的)以及各国驻华使馆人员都看了演出。我和石岜也看了演出。石岜还买了所有刊有肉麻吹捧文章的小报给我看,跟我说,
“什么狗屁文章,‘群舞整齐,表演认真……理解人物深刻,有激情……’简直不知所云,马屁全拍到马腿上去了。”
“什么教拍马屁,”我呵斥他,“人家演的就是好。”
我跟他说我们结婚没请小杨,应该补请。 让他和小杨联系,看哪天休息,到家里吃饭。
“在家里折腾什么,外面找家好一点的馆子不就行了。”石岜说。
“就在家吃。”我说,“我们是好朋友,她给我看了她的拿手戏,我也得给她看我的拿手戏。”
小杨演出休息那天,我请了假,在家准备了一上午。石岜去接小杨,半天没回来,我等得着急,不住出门张望。石岜和小杨到底回来了,一起还有一男一女。
“遇见两个朋友,好久没见,就一起来了。”石岜说,“这是刘华玲。”
我向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笑笑。
“你们不是见过一次吗。”石岜说。
“那次是她呀。”刘华玲说,“我都记不清了,还以为是另一个。”
“石岜,”同刘华玲一起来的那个男的说,“换得勤。”
石岜笑笑:“胡扯。”
那男的也笑着对我说:“不得罪吧?”
“不得罪,我知道他。”我笑着让他们进屋,“坐吧你们,抽烟,我得去厨房炒菜了。”
石岜跟进厨房,看看我准备的菜。
“够么?”我问他。
“够了。”他数数酒瓶,“酒够就行。我是在路上遇见他们的,非要来看看,其实那男的我根本不认识。”
“别解释了。”我切着菜说,“来就来呗,人多还热闹。你去陪他们先喝着酒吧。”
石岜拎着几瓶酒出去后,小杨又进来,“要我帮忙吗?”
“不要。”我笑着说,“你就等着吃吧。”
小杨站在一旁看我熟练地忙活,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在学校你可光会番茄拌面。”
“英雄无用武之地嘛。”我说,“我记得那会儿冬天什么吃的都没有,又嘴馋,练功回来就偷食堂的大白菜裹在衣服里拿回宿舍……”
“放在脸盆里用加热器煮,吃得可真香。”小杨笑着接着说,“那会儿可真是穷学生。”
“你看我胖了吗?”我问小杨。
“你还好。”小杨打量着我说。
“我要成大胖子了,从学校毕业我长了十斤肉。”
“你有福,我可是掉了十斤肉。”
我和小杨一齐笑起来,“哈哈哈”,外屋传来一阵更响亮的笑声。石岜和他的两个朋友边喝酒边说着笑话,开始,还挺规矩,后来就有点闹了。大概他们觉得有些冷清,就端着酒杯挤进厨房。
“你们干吗呐?还没炒完菜。”
“马上就好。”我加快了动作。
“我来给你们炒一个菜。”刘华玲喝了口酒,放下酒杯,夺过我的炒勺。
“你行吗?”石岜问。
“开玩笑,过去我家的菜都是我炒的。”
我们一起坐到餐桌前时,大家尝了尝刘华玲炒的菜,一致认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