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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651-700行) (14/47)
佟心转了个身,继续给孩子喂奶。
有什么火冲着我发,别跟我妈吵吵呀。
大孝子回来了?你先别急着教育我,先摸摸你闺女的脑袋吧!
赵腾飞一摸哆哆的额头,吓了一跳。
这么烫?赶紧去医院呀!
你说去医院就去医院?去医院得经你妈批准。
你小声点!赵腾飞生怕妈妈听见,又吵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上午你妈要带孩子下楼,我说孩子太小,怕经不起风寒。你妈说孩子就得带出去经经风雨,才长得结实。结果带下去转了一圈,下午就发烧了。我说赶紧去医院吧,你妈说医院里全是病毒,死活不让去。
孩子烧成这样,这样耗着怎么行?
你妈可有招了。非说孩子撞着鬼神了,在客厅整一碗水,弄三根筷子竖起来,念叨了一下午。
听了佟心的话,赵腾飞觉得妈妈确实有些过分,都什么年代了,还整封建迷信那一套。
妈,孩子发烧了,怎么能不去医院呢?赵腾飞来到客厅,尽量耐着性子。
我活了六十年,还没你们会带孩子?你小时候三天两头发烧,我啥时候带你去过医院?做做冰敷,立个柱子,念叨念叨就好了。医院到处都是病人,啥细菌都有,哪能随便去!你以为就你们当爹妈的着急,我就不心疼孙女?妈妈话没说完,就啜泣起来。
别嚷嚷了,已经40摄氏度了。佟心看着体温表,慌了神。
一阵手忙脚乱,三个大人带着孩子赶往医院。抽血、化验、打针,折腾到凌晨两点才回来。孩子的烧退了,大人们这才稍稍安心。
如果早点去医院,孩子就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看着哆哆起泡的小嘴巴,佟心又一阵心酸。
你就少说两句吧,我妈也是为孩子好,只是理念不同。赵腾飞极度疲惫,不愿再听佟心唠叨。
既然理念不同,就应该敬而远之,别在一起搅和。
你想赶我妈走?我妈走了谁来带孩子?
你打算让你妈在咱家一直住下去呀?你妈不走我就走。你妈来了三个月,就没消停过。每天做饭都假惺惺地问我想吃啥,我说了,结果呢?跟没说一样,她还是按照你的口味做。明知道我吃不了辣,每次炒菜都要放辣椒,不知道她是来伺候月子的还是伺候儿子的。吃饭倒还罢了,大不了我自己做,最受不了的是她给孩子喂饭。每次都嚼烂了吐出来给哆哆吃,我说不能这么喂,大人嘴里有细菌,你妈说你就是这么喂大的……
佟心话没说完,婆婆就在外面哭起来了。赵腾飞赶紧去客厅安慰妈妈,又是一通声泪俱下的哭诉。起初,赵腾飞还能从中理出个对错,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一笔糊涂账。这天夜里他没能破解的难题,以后也破解不了。面对没完没了的痛诉和撕扯,赵腾飞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避。以加班为借口,把时间都消耗在办公室里。办公室里没有妈妈的唠叨,没有佟心的埋怨和孩子的啼哭,等待他的是一个万众期待的新产品,还有实习生那充满了柔情蜜意的情话。如果公司有活动,晚上不用回家,对他更是天赐的放松。
17
赵腾飞问服务员,我们公司的人都住在A座吗?
是的,贵公司都住在A座。
能帮我换到B座吗?我喜欢离山谷近一点的房间。他刻意说了一下理由。
可以,需要加一百块钱。
好的,没问题。赵腾飞取出一百块钱,第一时间递到了服务员面前。
他原计划空出公司安排的房间,自己再开一个房间,哪想到只需要加一百块钱就可以换个房间,这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从A座前台到B座801房间要穿过门口的停车场,有可能遇到同事,不过他已经想好了怎么应对。
真倒霉,A座没有房间了。这句话足够应付了。他确信没人会去前台查询,唯一担心的是遇上公司行政部的人。不过,这个时间他们应该正忙着布置会场,安排晚宴。他快速穿过停车场,钻进蜿蜒曲折的走廊。脚步变得轻盈有力,心中的秘密像一团火苗往上蹿。
房间是日式极简风格。黑色的实木大床,纯白的床品,超大的落地玻璃窗。赵腾飞躺在床上,想象着这个夜晚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娇喘的声音与窗外清脆的鸟鸣、潺潺的水声交织在一起,该是多么动听的音乐。
邀请她来房间应该不是问题,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喝点红酒,一起聊聊办公室里那些八卦,或是最近上映的电影。在她醉意朦胧的时候,深情款款地说:今晚别走了吧?不行,太老套了,他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和你睡觉!这是另一种套路,带着一点痞气,直抒心意。但她不是那种老练的女人,会吓着她。赵腾飞对着镜子排练了好多遍,却没找到一个稳妥的办法。这么纠结着,很快就到了晚宴时间。离开房间之前,他打电话安排服务生送一束鲜花过来。
公司年会上的食物乏善可陈,赵腾飞随意吃了几口便端着酒杯出去敬酒。他想尽快完成这些烦人的套路,然后回到房间去。当他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时,感到有一道目光在他身后,若即若离。果然,在他敬完最后一桌,往回走的路上,他们撞了个正着。他差点认不出她来,一袭黑色蕾丝短裙让她褪去了实习生的青涩,高高的马尾使她的脖子显得更加修长,迷人的锁骨与那条掩不住的乳沟组成了一道完美的风景。
今晚很SEXY!赵腾飞俯身耳语。
哪有?!她害羞地一笑,手肘在他腰间轻轻撞了一下。
饭后能来我房间一下吗?
干吗?
设计部把新产品的UI做出来了,我有点拿不准,你来帮我看看。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端着红酒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此时此刻,黑暗的灯光下,有好多双贼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快速地穿过人群,回到座位上。接下来要做的是告诉那几个经常一起打台球的同事:今晚没法奉陪了,还有几十页的PPT要做。
一个小时后,“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他心跳加快,手足无措。他慌慌张张地站在门口,准备开门,结果敲门声并未响起,高跟鞋声又走远了。他如释重负地爬回床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恢复了平静,想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想睡一个姑娘,就不能脸皮太薄,无论怎么掩饰,早晚都得泄露自己那罪恶的目的。既然如此,最好还是省去语言上的纠缠。
她终于来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关上门。没等她开口说话,他已经把两只手臂撑在了她身后的墙上,熠熠生辉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哀求。她并不感到吃惊,晚宴上的红酒使她的脸更加红润,眼睛里透着一丝迷离。
你想干吗?
想耍流氓。没等她说话,便堵住了她的嘴巴,粗壮的手臂锁住了她的身体。
不要,不要这样。喂,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却没有用全力推开他,这挣扎更像是一场嬉戏。他一只手控制着她,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后背,缓缓向下摸索,最后停留在臀部。她几乎被托在了空中,他腰间的硬物顶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终于投降了,身体变得酥软,还勾住了他的脖子。他胜利了,不用再担心了,那些用语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终于靠动作达成了共识。无须再用手臂去控制她,接下来,他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只为迎合她,讨好她。
他们扭缠在一起,急促地喘着。从门口走向床边的过程中,一只凳子让他失去了平衡,他们几乎是摔到了床上。她发出一声惊叫,旋即又是轻轻地呢喃。听到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他知道该动手对付那些讨厌的拉链和纽扣了。在她的帮助下,他们褪去了所有衣物,只剩下赤裸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像两条光滑的泥鳅。
等等,你有那个吗?她突然停止了动作。
有。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只避孕套。
超薄螺旋装,带给你超凡体验。赵腾飞饶有兴趣地念了一下上面的广告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