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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追凶 28 年!当年石首筒子楼命案,凶手竟藏在隔壁县 (2/3)

侦查小组的队员们经过商议,决定从刘冬梅的老家开始,重新展开侦查。刘冬梅的老家在石首江北的一个小村子里,村子不大,交通不便,村民们大多以务农为生,彼此之间都很熟悉。根据档案记载,刘冬梅的父母已经去世,她的哥哥刘建军还在村里务农,性格憨厚,身体不好,一向深居简出,社会交际非常简单,平时除了和村里的几户邻居来往,几乎不与外人接触,更不用说和外地的人有联系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侦查队员们没有直接去找刘建军,而是先在村子里进行外围调查,秘密走访村民,寻找关于刘冬梅的线索。可时间已经过去28年,当年的小姑娘、小伙子,现在都已经是中老年了,很多村民都已经记不清刘冬梅了,甚至有人根本不知道村里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

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对当年的事情还有些恍恍惚惚的印象。一位80多岁的老奶奶说:“我记得有这么一个姑娘,长得挺清秀的,话不多,经常回村里来看她父母,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就再也没回来过,具体是什么事,我也记不清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另一位老爷爷回忆说:“当年好像听说她和一个城里的小伙子谈恋爱,后来小伙子死了,她就跑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都说她是凶手,可也没人见过她回来。”

侦查队员们就这样在村里走访了整整三天,问了几十位村民,只得到了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就在大家感到有些沮丧的时候,一位中年妇女提供了一个线索:“我记得大概在刘冬梅失踪十几年之后,也就是大概2000年左右,我们镇上有一个女孩,无意之中看到过一个女人,长得和刘冬梅很像,当时那个女人穿着很朴素,戴着帽子和口罩,低着头,好像很怕被人认出来,那个女孩也不敢确定,只是觉得长得很像。”

这个线索让侦查队员们眼前一亮,他们立刻追问那个女孩的下落,可这位中年妇女说,那个女孩后来嫁给了外地,再也没有回过镇上,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这个消息,又一次陷入了僵局,真假难辨,无从考证。

侦查队员们没有放弃,他们回到公安局,反复研究刘冬梅写给家人的那封信,反复琢磨她的字迹、她的语气,试图从中找到一些线索。侦查队长李警官说:“从这封信的字迹来看,刘冬梅虽然有轻生的念头,但她的字迹很有力,不像是那种一心求死的人,而且信里说‘你们不要找我’,更像是一种借口,一种想要隐藏自己的借口,我直觉,她没有自杀,她还活着,而且很可能就藏在某个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带着这份直觉,侦查队员们继续打探线索,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又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2010年,刘冬梅的父亲去世,下葬那天深夜,有人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人,背着一个包袱,在刘冬梅父亲的坟前跪着烧纸,那个女人的背影,和当年的刘冬梅非常像,而且她烧纸的时候,一直在低声哭泣,哭到浑身发抖,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匆匆离开,不敢停留。

如果这个消息属实,那么就可以确定,刘冬梅没有自杀,她还活着,而且在2010年的时候,还偷偷回到过老家,给父亲上坟。这个消息,让所有的侦查队员都兴奋不已,他们知道,这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就一定能找到刘冬梅的踪迹。

警方推断,刘冬梅既然敢偷偷回到老家给父亲上坟,就一定不会完全和家人断绝联系,她在老家唯一的亲人,就是她的哥哥刘建军,所以,她大概率会和刘建军有联系,哪怕是偷偷联系,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于是,侦查队员们依法调取了刘建军家的固定电话通信记录。刘建军家的电话很少使用,通话记录非常有限,大多是和村里的邻居、亲戚的通话,都是本地号码。可就在这些有限的通话记录里,有两个外地号码引起了侦查队员们的注意,这两个号码都是临近石首的公安县的号码。

公安县距离石首差不多有60多公里,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在当年,算是比较远的距离了。刘建军身体不好,一向深居简出,连村里的人都很少来往,怎么会有公安县的人给她打电话呢?而且这两个号码,和刘建军的联系也很少,近半年的时间,就只联系了一次,通话时间也很短,只有不到一分钟。

虽然不能肯定这两个电话就是刘冬梅打的,但这是目前警方唯一能够追查下去的线索了,无论这条线索多么渺茫,侦查队员们都不会放弃。他们立刻驱车前往公安县,对这两个电话号码进行详细调查。

经过查询,这两个电话号码的机主都是男性,一个叫张强,一个叫李伟,都是公安县本地人,从事农业生产,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记录,也和石首没有任何关联,看起来,这两个人和刘冬梅没有任何关系。

侦查队员们没有气馁,他们扩大了调查范围,开始排查这两个机主的亲戚和朋友,看看其中有没有人可能和刘冬梅有关联。就这样,他们在公安县走访了整整四天,排查了几十个人,终于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机主张强的亲戚里,有一个姓刘的女人,名叫刘云华,登记的年龄是52岁,按照年龄推算,当年刘冬梅23岁,28年后,正好是51岁,和刘云华的年龄大差不差。

这个发现让侦查队员们兴奋不已,他们立刻驱车前往刘云华的住处,想要确认她是不是刘冬梅。可当他们找到刘云华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很失望,这个刘云华,虽然也是石首人,但并不是他们要找的刘冬梅。

不过,让侦查队员们没有想到的是,刘云华竟然和刘冬梅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她是刘冬梅的亲姐姐。刘云华说,当年她嫁给了公安县的一个农民,一直在公安县生活,四五年前,因为儿子在河北工作,她就跟着儿子搬到了河北居住,很少回公安县,也很少和老家的人联系,这次回来,是因为家里的老房子要拆迁,回来处理一些事情。

刘云华还说,她和妹妹刘冬梅自从1985年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也不知道妹妹在哪里,是否还活着。“当年妹妹出了事之后,我也很着急,到处找她,可怎么也找不到,后来时间长了,我也就放弃了,我以为她早就不在人世了。”刘云华红着眼睛说,语气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我对不起妹妹,也对不起王生涛的家人,如果当年我能多劝劝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刘冬梅的哥哥和姐姐之间有联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所以,那两个公安县的电话号码,应该就是刘云华给刘建军打的,和刘冬梅没有关系。线索再一次中断,案件的侦破陷入了僵局,侦查队员们的心情都很沉重,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无功而返,不甘心让凶手继续逍遥法外。

“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回去,既然来了公安县,就一定要找到线索,哪怕是漫天撒网,也要试试!”侦查队长李警官坚定地说。于是,侦查队员们在公安县展开了地毯式的调查,凡是和刘冬梅年龄、相貌相似的女人,他们都一一排查,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刘冬梅的女人,有没有见过和照片上长得一样的女人。

就这样,他们在公安县走访了五天五夜,问了上百人,腿都跑酸了,嗓子都喊哑了,依然没有任何收获。就在大家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位70多岁的老人,在看到刘冬梅的照片后,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哎,这这人有点印象,很像过去闸口联合社的一个女工人,当年在我们社里干了一段时间,人很内向,话不多,后来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听到这句话,侦查队员们比捡了200块钱还开心,连日来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们赶紧追问老人,那个女工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在联合社上班,还有没有其他的印象。可老人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好,只记得那个女工人是从外地过来的,大概是在80年代末的时候来的联合社,干了不到一年就走了,具体叫什么名字,他记不清了,只记得好像姓刘。

侦查队员们不敢耽搁,立刻驱车赶往闸口联合社。可当他们赶到那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被泼了一盆冷水,当年的闸口联合社,早就被拆迁了,原来的厂房、办公室,都已经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建的居民楼,当年的职工,也都各奔东西,散落各地。

没有办法,侦查队员们只能四处寻找当年联合社的老职工,希望能从他们口中找到一些线索。可28年过去了,很多老职工都已经去世了,还有一些人搬到了外地,很难联系上。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侦查队员们经过两天的努力,终于找到了当年联合社的老书记,陈书记。

陈书记已经75岁了,身体还算硬朗,但记忆力已经大不如前,回想将近30年前的事情,显得十分费劲。侦查队员们没有着急,而是耐心地引导、启发他,拿出刘冬梅的照片,一点点给他讲解当年的事情,陪着他聊了整整四个小时。

功夫不负有心人,四个小时后,陈书记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过一个从外地过来的女孩,在80年代末的时候到过我们厂子,大概20多岁,长得清秀,性格很内向,不爱说话,干活很麻利,我们都挺喜欢她的。我记得那女孩是叫刘……刘……刘东方!对对对对对,就是刘东方!”

刘东方?!

侦查队员们眼前一亮,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刘冬梅,刘东方,两个名字就差一个字,而且都姓刘,年龄也差不多,会不会是时隔多年,陈书记记错了名字,本来那个女孩就是刘冬梅?或者,是刘冬梅到了公安县之后,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特意改了一个名字,把“冬梅”改成了“东方”?

侦查队员们赶紧把刘冬梅的照片递到陈书记面前,让他仔细辨认。陈书记戴上老花镜,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用力点头,激动地说道:“对对对对对,就是她!就是她!哎呀,这就是当时来我们这上班的那个小姑娘,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她的眉眼还是没变,就是老了一些,当年她就叫刘东方,我记得清清楚楚!”

听陈书记这么一说,所有的侦查队员都兴奋不已,他们知道,线索终于清晰了!果然就像他们之前判断的那样,刘冬梅当年没有自杀,也没有离开太远,而是在案发几年之后,偷偷潜回了紧挨着石首的公安县,并且改了名字,隐姓埋名,在闸口联合社找了一份工作,隐藏了下来。

接下来,侦查队员们在当地警方的协助下,立刻对公安县所有50岁左右、名叫刘东方的妇女进行全面排查,逐一比对她们的身份信息、相貌特征,想要找到那个改名为刘东方的刘冬梅。

公安县虽然不大,但名叫刘东方的妇女也有十几个,侦查队员们一个个地排查,一个个地比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调取了这些刘东方的户籍资料、照片,和当年刘冬梅的照片进行仔细比对,利用现代刑侦技术,进行面部特征比对,排除了一个又一个嫌疑人。

大家都知道,28年的时间,人的相貌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皮肤会松弛,头发会变白,眼角会出现皱纹,但五官的基本特征,是不会改变太大的。就好比说我吧,小眼睛单眼皮,不管年纪多大,什么时候也不可能变成大眼溜圆、双眼皮忽闪忽闪的样子,对吧?刘冬梅也是一样,就算她改了名字,换了身份,她的眉眼、鼻梁、脸型,这些基本特征,依然能和当年的照片对应上。

经过几天的努力,侦查队员们终于筛选出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户籍资料显示,她名叫刘东方,51岁,户籍所在地是公安县闸口镇,早年嫁给了当地一个农民,生有一个儿子,现在一家人都在公安县生活。她的照片,和当年刘冬梅的照片比对之后,五官特征高度吻合,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然能一眼看出,她就是当年的刘冬梅。

警方的专业技术人员,对两人的照片进行了专业的比对鉴定,最终确认:这个名叫刘东方的女人,就是他们追寻了28年的犯罪嫌疑人,刘冬梅!

这个消息,让所有的侦查队员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追寻了28年,历经几代刑警的努力,他们终于找到了凶手!而且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个逃亡了28年的凶手,竟然没有跑远,就藏在离石首只有60多公里的公安县,就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过着普通人的生活,甚至还结婚生子,组建了自己的家庭。

侦查队员们来不及庆祝,立刻驱车赶往刘冬梅的住处,准备实施抓捕。办案警官们的心情都非常激动,28年的坚守,28年的追寻,终于要迎来终点了,他们恨不得立刻就将刘冬梅抓获,给王生涛的家人一个交代。

可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当侦查队员们赶到刘冬梅的住处时,发现她家的大门紧闭,大门上挂着一把锁,院子里长满了杂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侦查队员们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在周边隐蔽起来,进行蹲守,希望能等到刘冬梅回来。

这一蹲守,就是两天两夜。两天两夜里,侦查队员们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饿了就吃点干粮,渴了就喝点矿泉水,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刘冬梅的家门,可始终没有看到任何人进出,院子里依然是一片死寂。

侦查队员们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就向周边的邻居打听情况。邻居说:“这家人啊,早就外出打工了,大概在一个月前就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打工,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走的时候很匆忙,也没有跟我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