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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追凶 28 年!当年石首筒子楼命案,凶手竟藏在隔壁县 (1/3)

今天要说的这起案子,堪称石首公安史上最执着的追凶案,整整28年,几代刑警接力追查,从青丝到白发,从落后的侦查条件到现代刑侦技术,只为将一个逃亡的凶手绳之以法。这起案子发生在遥远的1985年,那时候没有监控,没有智能手机,连长途电话都得去邮电局排队打,可就是这样一个年代,一桩命案,一张字条,让一个女人的名字,刻在了石首刑警的卷宗里,也刻在了受害者家人的心里,一刻就是28年。

时间拉回1985年4月10号,那是一个普通的星期三,湖北省原石首县的春天还带着几分料峭的寒意。清晨六点多,天刚蒙蒙亮,原石首县副食品公司的职工们陆续起床,准备去上班。筒子楼里飘着淡淡的煤炉烟火气,有人在洗漱,有人在煮稀粥,还有人在互相打招呼,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谁也不会想到,一场惨剧,就藏在其中一间宿舍里。

副食品公司的宿舍是老式的筒子楼,一层楼十几间房,房门挨着房门,隔音效果差得很,平时谁家说话大声点,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天早上,职工李建国路过同事王生涛的宿舍时,发现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严,还留着一条缝隙。他心里犯了嘀咕,王生涛平时都是最早起床的,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开门?而且房门怎么没锁?

李建国走上前,轻轻推了一下房门,“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异味扑面而来,不是煤烟味,也不是饭菜味,带着一丝沉闷的压抑。他探头往里看,宿舍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照亮了床上蜷缩的身影,那是王生涛。

“生涛?生涛?起床上班了!”李建国喊了两声,床上的人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回应。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赶紧快步走进宿舍,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王生涛的胳膊,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那不是正常的体温,是那种失去生命迹象的冰冷僵硬。

李建国吓得浑身一哆嗦,手猛地缩了回来,腿都开始打颤。他慌乱地掀开被子一角,只见王生涛躺在床上,双目圆睁,脸色青紫,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深色勒痕,看得人触目惊心。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出宿舍,一边跑一边大喊:“死人了!死人了!王生涛死了!”

喊声打破了筒子楼的平静,职工们纷纷从宿舍里跑出来,围在王生涛的宿舍门口,议论纷纷,神色慌张。有人赶紧跑去邮电局打报警电话,那时候没有手机,报警只能靠固定电话,折腾了十几分钟,石首县公安局的民警才匆匆赶到现场。

民警们迅速封锁了现场,拉起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进入。法医带着工具赶到,对尸体进行初步检验,刑侦队员则在宿舍里仔细搜查,寻找任何与凶手有关的线索。宿舍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陈设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宿舍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屋里的桌椅、衣柜也没有被翻动的迹象,甚至连床上的被褥,除了王生涛躺着的地方,都还算整齐,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这说明,凶手要么是王生涛认识的人,要么是趁他不备下手,而且下手非常果断,没有给王生涛任何反抗的机会。

就在民警们仔细搜查的时候,一名队员在桌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字条。字条是用普通的方格稿纸写的,字迹潦草,带着几分仓促和决绝,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我手下无情,好人做事,好人当嘿。”

这话乍一看让人摸不着头脑,语气奇怪,既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自我安慰,谁也不知道这句话背后,藏着凶手怎样的心思。

法医的初步鉴定结果很快出来了:王生涛死于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概在4月8日凌晨,也就是案发前两天,颈部的勒痕是致命伤,凶器应该是柔软的带状物品,比如毛巾、布条之类的东西。结合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完好的情况,警方初步判断,这是一起熟人作案,而且凶手大概率是女性,因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男性的足迹和指纹,而且凶器是柔软的物品,更符合女性的作案特点。

接下来,警方开始对王生涛的社会关系进行全面排查。王生涛当时25岁,是副食品公司的正式职工,性格开朗,为人老实,平时和同事们相处得都不错,没有什么仇人,也没有和谁发生过激烈的矛盾。排查来排查去,一个人的名字,反复出现在民警的视线里,刘冬梅,王生涛的女朋友。

刘冬梅当年23岁,是石首大院灯泡厂的工人。那时候的灯泡厂,北面靠河,东边临河,大门朝东,一进大门就是一片堆满碎玻璃的“白场”,赤着脚走进去一不小心就会踩出血,车间里因为烧制玻璃,常年闷热难耐,工人们每天都要在高温环境下干活,十分辛苦。刘冬梅从农村出来,能在灯泡厂找到一份正式工作,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她性格内向,话不多,但做事麻利,在厂里的口碑还算不错。

据王生涛的同事回忆,王生涛和刘冬梅在一起已经快一年了,两人感情一直挺好,经常一起上下班,有时候王生涛还会给刘冬梅带早饭,刘冬梅也会给王生涛洗衣服、织毛衣。就在案发前几天,有人还看到两人一起在筒子楼楼下散步,只是当时两人的神色都不太好,好像在吵架,具体吵什么,没人听清楚。

更关键的是,案发之后,刘冬梅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灯泡厂的同事说,4月8号那天下午,刘冬梅就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之后就一直没来过,宿舍里的东西也被人拿走了,只剩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王生涛的邻居也说,4月8号凌晨,隐约听到王生涛的宿舍里有争吵声,还有女人的哭声,当时以为是小情侣吵架,就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大概就是案发时的声音。

警方立刻调取了刘冬梅的档案,发现她是农村户口,老家在石首江北的一个小村子里,父母都是农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警方赶到刘冬梅的老家,却发现她的父母已经去世,哥哥留在村里务农,姐姐则嫁到了临近的公安县。据刘冬梅的哥哥说,他最后一次见到妹妹,是在4月7号,妹妹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语气很奇怪,说自己对不起家里人,以后可能再也不能回来了,当时他还以为妹妹是在闹脾气,没当回事,没想到,那竟然是兄妹俩最后一次通话。

结合现场找到的字条、刘冬梅的失踪时间,以及邻居听到的争吵声,警方很快锁定了犯罪嫌疑人,刘冬梅。通过对字条上的笔迹进行鉴定(那时候的笔迹鉴定技术虽然不如现在先进,但已经能通过笔画、笔顺、字迹力度等特征进行比对),再加上走访刘冬梅的同事、朋友,确认字条就是刘冬梅所写,种种迹象表明,刘冬梅就是杀死王生涛的凶手。

可是,凶手找到了,人却不见了。警方立刻在石首县范围内展开大规模搜捕,封锁了车站、码头、路口,甚至派人前往刘冬梅的亲戚家蹲守,可刘冬梅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踪迹。那时候,交通和通讯都极其落后,没有高铁,没有高速公路,长途旅行主要靠火车和汽车,而且没有实名制,只要换一身衣服,换一个身份,就能轻易躲过排查;通讯也只有固定电话,没有手机,没有微信,想要联系一个人,只能靠写信或者托人带话,想要追查一个人的下落,难如登天。

警方没有放弃,先后派人前往湖北各地,以及湖南、四川、广东等周边省份追查,可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刘冬梅就像一滴水,融入了茫茫人海,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这一找,就是28年。

28年,足以让一个懵懂的孩子长成参天大树,足以让一个年轻的小伙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足以让一座城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起案子,也经历了石首公安几代刑警的接力侦破,当年承办这起案子的民警,有的退休了,有的调离了岗位,有的甚至已经与世长辞,相关的知情人,也大多老去,很多人都已经记不清当年的细节,有的甚至已经不在人世。

而那个嫌疑人刘冬梅,毋庸置疑,肯定也已经面目全非。28年前,她是一个23岁的年轻姑娘,眉眼清秀,带着农村姑娘的质朴;28年后,她已经51岁,岁月的沧桑一定会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或许她已经结婚生子,或许她已经换了好几个身份,或许她就生活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再也没有人知道她曾经的名字,知道她犯下的罪行。

说句实在的,28年前,我还穿着开裆裤,跟着大人后面跑呢,哈哈。所以啊,重新侦办这种陈年旧案,难度可想而知。当年的卷宗已经泛黄,很多证据已经丢失,知情人寥寥无几,嫌疑人更是踪迹难寻,再加上当年的侦查技术有限,没有监控录像,没有dna比对,想要找到一个消失了28年的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可对于刑警来说,案子不破,就是失职;受害者的冤屈不雪,就是他们心中永远的遗憾。2013年,石首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决定,重新启动对这起28年陈年旧案的侦查工作,抽调了队里最精干的力量,组成了专项侦查小组,发誓一定要找到刘冬梅,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给逝去的王生涛一个公道。

侦查工作的第一步,就是走访王生涛的家人。时间已经过去28年,可当侦查员们来到王生涛家,提起当年的事情时,王家人的情绪依然瞬间崩溃,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王生涛的父亲已经80多岁了,头发花白,脊背佝偻,说起儿子,老人的声音哽咽,浑身都在颤抖。

“我的儿啊,他才25岁啊,正是好年纪,怎么就这么没了……”老人一边哭,一边从一个旧木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包裹,包裹用手帕层层包裹着,打开之后,里面全是王生涛生前用过的物品:一顶洗得发白的蓝色帽子,那是王生涛当年在副食品公司上班时戴的;一把小小的指甲刀,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是王生涛平时用来剪指甲的;还有几张泛黄的奖状,是王生涛上学时获得的,有“三好学生”,有“优秀班干部”,字迹工整,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年轻小伙的朝气。

王生涛的母亲,眼睛已经哭瞎了一只,另一只眼睛也模糊不清,她坐在一旁,不停地抹着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生涛,我的儿,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怎么还不被抓到啊……”

亲人们说,王生涛是个孝顺的孩子,平时上班再忙,都会抽出时间回家看望父母,给父母买好吃的,帮父母干农活。他对未来充满了遐想,想着以后和刘冬梅结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努力工作,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命案,打破了所有的美好,让这个年轻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5岁。

自从王生涛去世后,王家人就再也没有过过一个好年。每年春节,别人家都是张灯结彩,阖家团圆,喜庆祥和,可他们家,却是一片死寂,一片悲凉。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放鞭炮,他们家却只能对着王生涛的照片,默默流泪,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下。那个作案后人间蒸发的刘冬梅,就像一个噩梦,缠绕了王家人28年,让他们日夜不得安宁。

“我们早就不抱希望了,都28年了,我们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凶手被抓到的那一天了……”王生涛的妹妹红着眼睛说,语气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奈。可他们不抱希望,警方不能懈怠,侦查小组的队员们看着王家人悲痛的样子,心里更加坚定了破案的决心,无论多难,一定要找到刘冬梅,还王家一个公道。

接下来,侦查队员们翻阅了当年的所有卷宗,一点点梳理线索,试图从泛黄的纸页中,找到被遗漏的蛛丝马迹。卷宗里的每一份笔录、每一张照片、每一份鉴定报告,他们都仔细研读,反复推敲,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根据卷宗的记载,他们找到了当年承办这起案子的老刑警之一,张师傅。找到张师傅的时候,他已经70多岁了,头发早就白得像雪,脸上布满了皱纹,因为身体不好,早就退居二线,在家安享晚年。可当侦查队员们提起这起28年前的命案时,张师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也消失了大半,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办案的日子。

“我怎么会忘记这起案子呢?”张师傅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遗憾,“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当年没能抓住刘冬梅,没能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我心里一直不安,这么多年,我经常会翻看当年的卷宗,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张师傅回忆说,当年王生涛的尸体被发现后,法医进行了详细的鉴定,确定王生涛死于窒息,颈部的勒痕很明显,凶器应该是一条毛巾或者布条,现场没有发现凶器,大概率是被刘冬梅带走了。宿舍的门窗完好无损,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刘冬梅是趁王生涛熟睡的时候下手的,下手非常狠辣,没有丝毫犹豫。

“当年我们排查了所有和刘冬梅有关系的人,走访了她的老家、她的单位,甚至派人去了周边的省份追查,可那时候条件太差了,交通不便,通讯落后,没有任何监控,想要找到一个人,全靠腿跑、嘴问,刘冬梅又很狡猾,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所以一直没有进展。”张师傅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起案子就成了积案,可我们心里,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张师傅还告诉侦查队员们,当年他们在整理刘冬梅的物品时,发现了一封她写给家人的信,这封信是王生涛死后第三天寄出去的,寄信地址是一个陌生的小镇,没有具体的门牌号,信封上的字迹很潦草,看得出来,写信的人当时很慌乱。

侦查队员们立刻从卷宗里找到了这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内容:“爸爸,我感到很惭愧,对不起你们,我做错了事情,再也没有脸见你们了。哥哥姐姐,我舍不得你们,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你们不要找我,就当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上吧。嘿。”

从信的内容来看,这无疑是一封诀别信,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愧疚和绝望,至少透露出来两个关键信息:第一,刘冬梅间接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否则不会说“做错了事情”“没有脸见你们”;第二,她感到对不起自己的亲人,有明显的轻生念头,想要一死了之。

警方根据这封信推断,刘冬梅在作案后,心里充满了恐惧和愧疚,既不敢自首,又无法面对自己的亲人,所以选择了逃亡,并且可能想要自杀。如果刘冬梅真的已经自杀了,那么侦查队员们所有的努力,都将白费,这起积案,也将永远无法告破。

所以,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弄清楚一个问题:刘冬梅到底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