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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杨树斌案 (2/4)

杨树斌的声音像冰锥,砸在寂静的屋里,给你姐妹打个电话,就说有老板出五千包夜,让她赶紧过来。

月眉的眼泪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手机在掌心抖得像筛糠,屏幕映出她惨白的脸。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姐妹正对着镜子涂香水,以为天上掉了馅饼;更不知道,那两个瓦罐将成为她们最后的归宿,罐口的油污里,藏着无数个未说出口的恐惧。

七日炼狱

接下来的七天,成了月眉和姐妹俩的活地狱。

她们被捆在卧室的铁床上,胶带缠得像粽子,勒进肉里,每动一下都像要被撕开。嘴里塞着臭袜子,霉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窗外的天一天天暗下去,杨树斌和同伙张玉良、吴红叶轮班看守,白天逼问银行卡密码,皮鞋尖踢在她们膝盖上,说不说?

的吼声震得耳膜疼;晚上就用皮带抽她们的脸,血珠顺着下巴滴在床单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月眉把五年攒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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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都吐了出来,存折上的数字清零时,她感觉自己的魂也跟着空了。姐妹俩也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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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积蓄,可杨树斌仍用匕首拍着她们的脸,刀刃划过脸颊,冰凉刺骨:就这点?当我没见过钱?

斌哥,我真没了!

月眉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咚、咚

的响声在屋里回荡,血顺着发际线流进眼睛,红得像晚霞,我爸妈种地的,前阵子盖房全花光了,求你放我一条活路...

杨树斌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笑声在狭小的屋里撞来撞去,像玻璃碴子扎人。行啊,给你条

舒服

的路。

他让张玉良把两人拖进卫生间,给她们净身。热水哗哗流着,雾气弥漫了镜子,月眉透过模糊的玻璃看见自己肿胀的脸,以为是要放她们走。直到被按着头灌下混着安眠药的可乐,甜腻的气泡沫呛进鼻子,才明白

舒服上路

是什么意思

——

原来死,也可以被包装得这么温柔。

等她再次睁眼,脖子正被吴红叶死死掐住,他的指甲嵌进她的肉里,像野兽的利爪。黑暗吞噬她之前,她看见厨房的瓦罐冒着热气,白汽从罐口钻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扭来扭去,像极了老家过年炖肉的景象,只是这一次,锅里炖的是她们自己。

分尸在深夜进行。窗外的月光惨白,透过破旧的纱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阴影。杨树斌戴着橡胶手套,用剔骨刀把肉一片片剃下来,刀刃划过骨头的声音

咯吱、咯吱,像在切冻肉。肉扔进瓦罐里蒸,咕嘟咕嘟的响声里,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熟透的肉剁成馅,顺着马桶冲下去,水流漩涡里,粉色的肉末打着转消失不见;骨头用老虎钳夹碎,

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混在垃圾袋里,和烂菜叶、空酒瓶挤在一起。

直到天亮,楼下传来

下水道堵了

的骂声,像一根针戳破了虚假的平静,他们才慌了神。

悍匪的逃亡

警察赶到时,杨树斌和张玉良刚从外面

回来。警车的红蓝灯光在灰扑扑的墙面上晃,像两只嗜血的眼睛。俩人混在围观人群里,听着邻居议论

谁家扔这么多肉

是不是死猫死狗

,后背的汗把衬衫浸得透湿,贴在身上像层冰。

屋里还有半罐没处理完,驾驶证还在桌上。

张玉良拽着他的胳膊,声音发颤,指尖冰凉。

杨树斌咬碎了后槽牙,唾沫里带着血腥味:你上去拿证,我在楼下盯着。记住,慢慢走,跟邻居搭两句茬。

张玉良攥着钥匙上楼时,腿肚子转得像陀螺。楼道里挤满了人,三楼的王婶拉住他问:大斌,你说这谁家干的缺德事?

她的手带着刚洗完菜的潮气,搭在他胳膊上,烫得像火。他挤出笑:谁知道呢,真丧良心。

眼睛却瞟着七楼的方向,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