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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白塔河碎尸案 (2/3)

就在打捞队这边没进展的时候,赵刚那边却有了个意外收获。4月10号傍晚,赵刚正在白塔河附近的村里走访,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突然拦住他,说有线索要反映。这个男人叫刘强,是附近硫酸厂的工人,就是那天和吴兰英一起发现尸块的张师傅的老乡。

“警察同志,我听张师傅说你们在查抛尸的事,我想起个事。”刘强有些紧张,搓着手说,“我有个老乡叫陆明,住在高邮湖畔的桥湾村,他前几天跟我说,他有个亲戚,4月2号晚上路过白塔河新大桥,看到有人从车上往下扔东西。”

赵刚眼睛一亮:“你说清楚点,陆明的亲戚叫什么?在哪里住?看到什么了?”

“陆明的亲戚叫魏秀兰,也是桥湾村的,在天长市区的服装厂上班,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路过新大桥。”刘强回忆着,“陆明说,魏秀兰看到一个人从汽车后备箱里搬东西,好像要往河里扔,看到她路过,就把东西抱在怀里,靠着桥栏杆,动作鬼鬼祟祟的。”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赵刚立刻带着两个民警,开车往高邮湖方向赶。桥湾村在天长市和高邮市的交界处,都是土路,晚上没路灯,车子开得很慢,直到晚上八点多,才到陆明家。

陆明听说警察是来查抛尸案的,赶紧说:“我带你们去找秀兰姐,她今天晚上在家。”

魏秀兰的家在村东头,是个小平房,院子里晾着刚洗的衣服。看到警察,魏秀兰有些害怕,双手攥着衣角,声音很小:“警察同志,你们找我有事?”

赵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大姐,我们听说4月2号晚上,你路过白塔河新大桥的时候,看到有人往河里扔东西?你跟我们说说具体情况。”

提到那天晚上的事,魏秀兰的脸色白了几分:“是……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我下班晚了,快七点五十的时候,骑到新大桥中间,看到桥北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后备箱开着,一个男的正从里面搬东西,用塑料布包着,方方正正的,看着挺沉。他看到我过来,一下子就把东西抱在怀里,背对着我,靠着桥栏杆,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你为什么觉得不对劲?”赵刚问。

“我去年冬天,也是在这个桥上,被两个男的抢了钱包,还被推到了河里,差点淹死。”魏秀兰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那以后,我晚上走夜路就怕,看到陌生男的就紧张。那天我没敢多看,赶紧往前骑,刚骑过大桥,就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像是有东西掉进水里。我回头看了一眼,借着路灯,看到河面上有一圈圈的波纹,吓得我赶紧猛蹬自行车,到家的时候,腿都软了,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

“那你还记得那个男的长什么样吗?车是什么牌子的?有没有牌照?”赵刚追问。

魏秀兰摇了摇头,眼里满是自责:“我当时太害怕了,没敢看清楚。那个男的好像穿着深色的外套,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车是白色的,具体什么牌子不知道,牌照也没看清。警察同志,我是不是没用啊,连这些都记不住……”

赵刚拍了拍她的肩膀:“大姐,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能记住这些就不错了。你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细节?比如那个男的有没有说话,或者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魏秀兰皱着眉想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当时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啥也没注意。”

虽然没问到更多细节,但这条线索至少确定了抛尸时间——4月2号晚上七点五十左右,抛尸车辆是白色轿车。赵刚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回专案组,王建军下令,重点排查4月2号晚上,天长市及周边地区的白色轿车,尤其是往返于扬州、高邮、仪征和天长之间的车辆。

时间到了4月12号,距离发现尸块已经过去了三天,案子还是没有突破性进展。李军的打捞队依旧在白塔河里打捞,每天都要捞上几十袋淤泥,可除了水草和垃圾,什么都没有;赵刚的走访队排查了上百辆白色轿车,都没有发现可疑车辆;张勇在仪征、扬州、高邮的美甲店排查,也没找到和死者指甲图案相符的记录。

专案组的每个人都顶着巨大的压力,王建军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李军因为长时间在河边待着,得了风寒,咳嗽着还在坚持;年轻民警小周因为连续加班,在办公室里晕了过去,醒了之后喝了杯葡萄糖,又接着干活。

就在大家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张勇那边传来了好消息。4月12号下午,张勇带着人在仪征市步行街的一家美甲店排查时,店主刘芳突然指着照片上死者的指甲,肯定地说:“这个图案我认识!是我做的!”

张勇一下子站了起来:“刘老板,你确定?你什么时候做的?”

刘芳今年三十四岁,做美甲已经八年了,对自己做过的款式记得很清楚。她指着照片上的指甲:“这个不是梅花,是紫荆花,香港的区花,我上个月还做过这个款式。大概十天前,也就是4月2号左右,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孩来做美甲,那个女孩选的就是这个款式,粉底白花,紫荆花,我记得特别清楚。”

“你还记得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吗?”张勇赶紧问。

“记得!那个女孩二十多岁,身高大概一米五五左右,体态有点丰满,戴个眼镜,长发披肩,下嘴唇上还有个小小的美人痣。”刘芳回忆着,“她说话挺温柔的,还跟我说,她喜欢紫荆花,因为她小时候在香港待过一段时间。那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像是她的姐姐,一直在旁边催,说‘快点快点,别耽误事’,做完美甲,是那个女人付的钱,一共八十块。”

“她们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或者有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

“没有,那个女孩没怎么说话,都是那个女人在说。我当时还跟那个女孩说,这个款式很显白,她笑了笑,没说话。”刘芳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那个女人好像提到了‘扬州’,说‘回扬州还要开两个小时的车’。”

这个消息让张勇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死者可能是扬州人,而且和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有关系!他立刻把这个消息传回专案组,王建军下令,所有在周边市县排查的民警,都集中到扬州,重点排查ktv、足疗店、洗浴中心等休闲娱乐场所,寻找符合特征的年轻女孩。

扬州是江苏省的地级市,比天长大得多,休闲场所也多。张勇带着二十多个民警,分成五个小组,对扬州的每一家ktv、足疗店都进行了地毯式排查。4月13号上午,在扬州市广陵区的一家舞厅排查时,舞女莉莉看着死者的照片,突然说:“这个女孩我认识!她叫星儿,经常来我们舞厅玩,大概十天前就没见过她了。”

张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莉莉,你确定是她吗?她有没有做过美甲?紫荆花图案的?”

“确定!她下嘴唇有个美人痣,我记得特别清楚。她上个月还做了美甲,就是粉底白花的,她说叫紫荆花。”莉莉说,“星儿好像是个大学生,晚上来舞厅兼职,赚点零花钱。4月1号那天,她还跟我借钱,说要给她妈妈买生日礼物,之后就没见过她了,我给她打电话,也没人接。”

张勇立刻要了星儿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问莉莉:“星儿有没有qq?她平时喜欢上网吗?”

“有!她经常在舞厅的电脑上聊qq,网名叫‘红梅花’。”莉莉说着,打开了舞厅的电脑,登录了自己的qq,找到星儿的头像,“就是这个,你看。”

张勇看着电脑上的qq头像,是一个女孩的自拍,下嘴唇有个美人痣,和刘芳描述的一模一样。他立刻让技术人员查星儿的qq登录状态,结果显示“在线”。

“难道是凶手登录了她的qq,想迷惑我们?”张勇心里嘀咕。他想起莉莉说星儿是大学生,于是问:“你知道星儿是哪个大学的吗?”

莉莉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没说过,只说自己是大学生。”

张勇赶紧联系扬州的各个高校,让他们帮忙排查有没有叫“星儿”、下嘴唇有美人痣、做过紫荆花美甲的女学生。同时,他找到了星儿的一个同学甜甜,甜甜是星儿在舞厅认识的,也是大学生。

“甜甜,你能跟星儿视频聊天吗?我们想确认一下她是不是安全。”张勇说。

甜甜点了点头,打开自己的qq,给星儿发了视频请求。几秒钟后,视频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了一个女孩,下嘴唇有美人痣,正是星儿!

“甜甜,你找我有事吗?”星儿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看起来很正常。

甜甜看了看张勇,小声问:“星儿,你最近去哪了?莉莉说好久没见你了。”

“我回老家了,我妈妈生病了,我回来照顾她,过几天就回扬州。”星儿笑着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张勇在旁边看着,心里凉了半截——星儿没事,这条线索又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民警又排查了扬州、仪征、高邮的两百多个符合年龄段的女青年,有的不在本地,有的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有的根本没做过美甲,全都排除了嫌疑。案子再次陷入了僵局。

4月13号下午,就在专案组一筹莫展的时候,扬州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一个电话,给案子带来了转机。

电话里说,扬州某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陈永芳,已经失踪十天了。她的父母在山东安丘老家,4月3号是陈永芳母亲的生日,陈永芳之前给家里打电话,说生日当天会再打电话,可到了4月3号,父母没接到电话,给她打手机,一直关机。父母赶紧联系学校,老师和同学都说,4月1号下午之后,就没见过陈永芳了。

更可疑的是,陈永芳在宿舍的抽屉里,还放着2000块人民币和1000块港币,她的牙刷、毛巾、换洗衣物也都在,看起来不像是出门的样子。

张勇立刻带着人赶到扬州某大学。陈永芳的宿舍在三楼,室友小敏看到警察,眼圈立刻红了:“永芳是个特别乖的女孩,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在宿舍看书,很少出去玩。4月1号下午两点多,她还在宿舍跟我们说,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之后就没回来。我们以为她去同学家了,直到4月3号,她妈妈打电话来,我们才知道她失踪了。”

“她有没有做过美甲?”张勇问。

“做过!”小敏肯定地说,“大概半个月前,她跟我们说要做美甲,还说要做紫荆花图案的,因为她喜欢香港。我们还笑她,说大学生做这么鲜艳的美甲,她还不好意思了。她下嘴唇上还有个小小的美人痣,特别明显。”

张勇的心猛地一跳——体态丰满、身高1米55左右、二十多岁、紫荆花美甲、下嘴唇美人痣,这些特征和死者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