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76章 长城别墅凶案 (3/7)

日晚上七点,旺角警署的电话突然响了。老式拨号电话的铃声尖锐刺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接线员刚

了一声,听筒里就传来个变声的男声,像砂纸磨过木头,还带着点电流的杂音:去

5

号房的冷气机看看,里面有十二件你们要的东西。

电话

地挂了,忙音

地响着,像在催命。

陈新建带着人赶到长城别墅时,5

号房还贴着封条,蓝色的胶带在门框上卷了边。他踩着凳子够到空调外机,掀开防尘罩的瞬间,一股腥甜的气味涌了出来,像菜市场里没卖完的猪杂。里面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十几块肉状组织

——

眉毛、眼皮、鼻子、嘴唇、耳朵、乳房、下体......

老周当场辨认:是死者的,用盐水泡过,所以没烂。凶手还挺懂保存。

塑料袋上没有指纹,连个纤维都没留下。陈新建盯着那些惨白的组织,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早上吃的云吞在喉咙口打转。这凶手不仅残忍,还极度冷静

——

他知道怎么处理尸块,知道警察会搜查下水道,甚至算准了他们什么时候会再检查房间。他在嘲笑我们。

陈新建的声音发紧,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他就在暗处看着我们,像猫捉老鼠。

8

18

日,各大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根据尸块重组的死者画像。铅笔画的女人眉眼清秀,嘴角有颗小小的痣,配着标题:寻亲:31-33

岁女性,身高五尺二,8

14

日后失踪。报童在街面上喊着号子,报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像无数只拍动的翅膀。

第二天清晨六点,泉湾警署的铁门被敲响了。值班警员打开门,看见个穿蓝布衫的老妇人,手里牵着个十来岁的女孩,两人眼睛都肿得像核桃,眼泡上的皱纹里还卡着没擦净的泪。我找我女儿。

老妇人的声音发颤,从怀里掏出张揉皱的报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是富敏,一定是她。

女孩怯生生地递过张彩色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碎花裙,抱着个婴儿,站在海边的礁石上,海风掀起她的衣角,笑起来时嘴角的痣特别明显,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警员对比着画像,呼吸猛地顿住

——

轮廓、痣的位置,甚至连眉峰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您女儿叫什么?

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手里的钢笔在笔录本上悬着。

刘富敏,今年

34。

老妇人抹了把眼泪,袖口都湿透了,8

14

号晚上十一点接了个电话出去,就没回来。那天她还说,发了工钱要给明明买双新鞋......

陈新建赶到泉湾大河道

141

号华丽楼时,天刚放晴,阳光透过楼道里的铁窗,在地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四楼后座的房门没锁,推开时吱呀作响,像老人咳嗽。二十平米的房间里摆着两张上下铺,下铺堆着被褥,上铺放着两个女孩的书包,墙角堆着煤球炉,炉边还有半块没烧完的煤,墙上贴着两个女孩的奖状,三好学生

四个字被油烟熏得发黄。富敏一个人养我们仨。

老妇人齐淑兰坐在床沿,手里摩挲着刘富敏的旧毛衣,毛线都起了球,她以前在纱厂上班,后来跟董家那个跑船的离了,俩丫头要上学,她就......

她没说下去,但陈新建懂了。梳妆台上摆着个铁皮盒,锁是坏的,用根红绳系着。里面全是名片

——罗马美发室

伟贤工作室

正宗女子美发厅,背面都用圆珠笔写着

宝弟金陵美发厅

是当时风月场所的幌子,宝弟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