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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故人在见,居然想杀我? (4/5)

她水袖翻飞,唱到“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时,忽地拔下鬓边金簪,反手刺入自己肩头。

血溅雪纱,像一树怒放的红梅。

太后抚掌大笑:“好一个‘血染桃花’!”

苏瓷却看见,阮青鸾在倒下的瞬间,对她无声说了三个字:

“杀了我。”

当夜,沈星澜秘密求见谢无咎。

镇抚司地牢幽冷,壁上悬一盏青釉灯,灯焰跳动,映出两人少年时的影子——

一个是从乱葬岗爬出来的野狗,一个是被灭门的小狼崽。

他们曾并肩躺在雪地里分一口馊馒头,也曾在暴雨夜为对方挡过十七刀。

“阮阮不能死。”沈星澜开门见山,“她是被胁迫的。”

谢无咎负手立于铁窗前,背影孤削如刃:“皇上要用她做最后一枚钉,钉死阿瓷。”

“那就反钉。”沈星澜咬牙,“我查过卷宗,阮家当年之罪,是太后一手炮制。只要翻案——”

“翻不了。”谢无咎转身,眸色深冷,“卷宗早被焚,证人一个不留。”

沈星澜沉默良久,忽地笑了,笑意带血:“那我便劫狱。”

谢无咎盯住他:“你会死。”

“那便死。”少年眼底燃着野火,“她是我未过门的妻。”

谢无咎指尖微颤。

这一瞬,他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

若苏瓷被困,他亦会不惜一切。

“三日后,阮青鸾将过昭台宫。”他低声道,“我替你开路。”

同一夜,苏瓷收到一封密信。

信笺无字,只一枚青玉小印——当年陆惊鸿所赠。

印底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血里裹着一粒极小的金砂。

她忽然想起,陆惊鸿曾告诉她:

“若有一日我死了,血里会藏一粒金砂,那是我陆家的密信。”

她割破指尖,以血融血。

金砂化开,凝成一行小字:

“子时,昭台宫废井。——鸿”

子时,雪又落。

昭台宫废墟下,果然有一口废井。

井沿覆满青苔,井底却透出微光。

苏瓷攀绳而下,落地时踩到一片柔软——

是满地的山茶花瓣,红得像火。

井壁凿出一间密室,室内燃着鲸油灯。

灯下,陆惊鸿白衣染血,正俯身调香。

他左臂齐肩而断,断口裹着白纱,却仍有血渗出。

“阿瓷。”他回头,笑得温柔,“你长大了。”

苏瓷眼眶骤热:“你的手……”

“换你一条生路。”他轻声道,“我用这条手,从岭南杀回京师,只为告诉你三件事——”

“第一,阮青鸾是我义妹,她不会害你。”

“第二,太后与萧昱并非母子,而是……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