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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怎么还是要入宫? (4/4)

缺一滴,便无法成契;无法成契,便无人能真正拥有这个孩子。

于是,一场不见血的争夺,在黎明时分悄然拉开帷幕。

辰时,苏瓷抱着阿还入偏殿梳妆。

铜镜刚抬上来,镜面忽起涟漪,像被无形之手搅动。

涟漪散尽,镜中竟映出另一座宫殿——

灯火煌煌,谢无咎披素衣立于龙案前,案上摆着一只小小牌位:

“大胤端敬太子萧庭之位”。

谢无咎以匕首划破指尖,血珠滚落牌位,却顺着木纹渗入,最后凝成一行小字:

“吾以血偿,愿汝之器永沉。”

下一瞬,镜中谢无咎抬眼,目光直直穿过铜镜,与苏瓷对视。

他张口,无声说了两个字:

“救我。”

铜镜“哗啦”一声碎裂,碎片割破苏瓷指尖,血珠滴在阿还眉心朱砂痣上。

朱砂痣忽然裂开一道细缝,像极小的嘴,将血珠吞噬得干干净净。

阿却咯咯笑起来,笑声却带着成年男子的低哑:

“阿姐,我疼。”

——那是谢无咎的声音。

苏瓷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她忽然意识到,阿还不仅是器灵,更是“容器”与“钥匙”合二为一:

他是锁,锁着谢无咎的命;

他也是钥匙,钥匙孔里,藏着她自己的血。

午时,圣旨突降——

“昭睿贵妃苏氏,即刻移居凤仪宫,无诏不得出。”

“九千岁谢无咎,即刻入宫面圣,不得延误。”

两道旨意,一前一后,像两把刀同时架在苏瓷与谢无咎的脖子上。

苏瓷抱着阿还,站在凤仪宫高高的丹墀上,望着远处策马而来的谢无咎。

他素衣未换,发间落满雪,像从一场旧梦里跋涉而来。

宫门紧闭,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御林军的长戟。

谢无咎远远望向她,忽然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抓。

苏瓷怀中阿还竟同时抬手,抓住一缕无形的空气。

下一瞬,谢无咎的掌心裂开一道血口,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阿却眉心朱砂痣同时渗血,血珠滚落,在苏瓷掌心绽开一朵同样的红梅。

两人掌心红梅同时开口,声音却重叠在一起:

“阿瓷,你愿意做我的皇后,还是做我的刀?”

苏瓷指尖一颤,红梅花瓣簌簌而落,竟在空中凝成一行小字:

“皇后是笼,刀是刃。

笼可囚我,刃可破笼。

你选哪一个?”

未时,太后亲临凤仪宫。

她带来一只鎏金小匣,匣中盛着一枚半旧同心结。

同心结由两缕发编成,一缕乌黑,一缕雪白。

太后指尖抚过同心结,声音温柔得像慈母哄睡:

“这是哀家与废太子大婚那日,结下的同心结。

黑发是哀家的,白发是废太子的。

如今,哀家把它送给你。”

她抬眼,望向苏瓷:“只要你肯把阿还交给哀家,哀家便让你与九千岁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