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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怎么还是要入宫? (3/4)

阿还,就是她自己。

是她前世未竟的执念,是她今生未还的债。

她若入宫,便是把自己送进刀口;

她若逃,便是把苏家三百口送进刀口。

进退,都是死局。

她低头,吻了吻阿还眉心的朱砂痣,轻声道:“阿还,娘带你回家。”

然后,她转身,走向宫门。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锋上。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悬崖边。

宫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最后一缕天光被隔绝在外。

她听见身后传来谢无咎的声音,低哑而决绝:

“阿瓷,我等你。

等你出来,或者——

等我杀进去。”

宫门合拢的刹那,阿还忽然睁开了眼。

黑溜溜的瞳仁里,映出四色血光,也映出苏瓷自己的影子。

影子在笑,笑得温柔而残忍。

“阿瓷,”影子轻声道,“你终于来了。”

苏瓷指尖一颤,一滴血落在阿还唇边。

血珠滚落,竟在空中凝成一行小字:

【下一局,轮到你做刀。】

宫墙之外,谢无咎翻身下马,单膝跪在雪地里。

他掌心摊开,赫然是另一只与萧昱一模一样的玉扣。

玉扣背面,刻着一行新刻的小字:

【若有一日,刀口向你,我先杀我自己。】

雪落无声。

棋局,才刚刚开始。

冬至后的第五日,京师破晓的钟声被大雪捂得钝重。

长乐宫第一缕晨光尚未透进飞檐,阿还却在襁褓里睁开了眼。

他伸出短短的小指,勾住苏瓷垂落的一缕发——那发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乌黑褪成雪色。

苏瓷悚然一惊,拔下发簪照向铜镜:镜中自己眉心的朱砂痣,竟移到了阿还耳畔,像一粒赤色泪珠。

更诡异的是,阿还另一只手,正牢牢攥着一只半旧香囊。

香囊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鸾尾却用极细的金线锁成“谢”字篆体,针脚是她亲手所绣——

可那香囊早在半月前,被她同谢无诀的断发一并埋进了昭台旧殿的石佛脚下。

谁把它挖了出来?又谁把它塞进了襁褓?

最骇人的是,香囊里还有温度,像一颗刚离体的心脏。

卯正一刻,慈宁宫、御书房、北镇抚司同时收到一封无字血书。

血书由人捧盘高举,盘中盛着三滴冻成冰珠的血,颜色各异——

慈宁宫得幽蓝,御书房得赤金,北镇抚司得青碧。

三滴血珠排成品字形,像极了一枚缺了“紫晕”的血契。

送血书的人,皆戴一张同样的青铜面具,面具额心刻着“还”字。

慈宁宫的嬷嬷当场呕血,御书房的内侍吓得失禁,北镇抚司的千户拔刀却砍了个空——

面具人化作一地碎雪,只留下一句飘忽的耳语:

“缺的那一滴,在阿还心里。”

三处同时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