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十九章 什么是帝王骨? (4/5)

断壁残垣下,沈星澜负手而立,一袭飞鱼服染透雪色。

他脚边,横陈数十具尸体,皆着守军服,面色安详,唇角含笑。

沈星澜指尖拈着一盏白灯,灯芯以人发为芯,燃着幽绿火苗。

火苗里,浮出阮青鸾的脸——

她左眼空洞,右眼红痣妖冶,声音沙哑:

“星澜哥哥,你终于肯与我同梦。”

沈星澜低笑,笑意却像冰棱:

“我要的不是梦,是谢无咎的命。”

灯焰“啪”地爆响,阮青鸾的影子碎成千万只黑蝶,蝶翼上皆现同一幕——

少年谢无咎,跪在昭台宫废墟,以匕首划破五岁太子的喉。

血溅在他眉心,凝成一粒朱砂痣。

子时,昭台宫废井。

谢无咎抱膝而坐,怀中婴儿已啼哭至无声。

婴儿没有朱砂痣,却与阿还生得一模一样。

井壁渗水,滴答落在婴儿脸上,像一场永不止息的小雨。

谢无咎以指尖蘸水,在井壁写下一行字:

【阿庭,别怕。】

字迹未干,井口忽然投下一道纤细的影子。

苏瓷攀绳而下,落地时,雪白中衣已湿透。

四目相对,一时无声。

最终,是苏瓷先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你为什么不逃?”

谢无咎抬眼,眸色深得像井底的水:

“逃去哪里?天下皆笼。”

他顿了顿,忽地笑了:“况且,我若逃了,你怎么办?”

苏瓷蹲下身,指尖碰了碰婴儿的颊:“那……阿还呢?”

谢无咎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断剑残片,剑身刻“听雪”二字。

“真正的阿还,在太后手里。”他低声道,“这孩子是替身,亦是钥匙。

太后要用他,开昭台宫地下的‘归鸿阵’。”

苏瓷指尖一颤:“归鸿阵?”

“逆转生死之阵。”谢无咎声音哑极,“需以帝王骨、忠臣魂、慈母血为祭。

太后……想做真正的端敬太后。”

冬至后第二十五日,京师谣诼四起:

“昭台宫闹鬼,夜闻童哭。”

“断香楼散灯,一盏一命。”

“九千岁私藏太子,意图逼宫。”

御书房内,萧昱批折子的手一顿。

朱砂笔坠地,溅开一朵小小的血梅。

内侍跪地:“陛下,太后请您慈宁宫赏灯。”

萧昱垂眸,忽然笑了:“好啊。”

他弯腰拾起朱砂笔,笔尖在指腹轻轻一划——

血珠滚落,在雪纸上写下一行字:

【母后,儿臣来杀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