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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什么是帝王骨? (3/5)

石塔立在空城最中央,塔高不过三尺,却投下极长的影子,一直伸到无灯渡。

塔门无锁,只悬一铃。

铃舌是一截极细的心骨,豆大,却跳得比塔影还急。

萧庭伸手触铃,骨铃无声。

他忽然明白:

“未生之心,需以未生之血唤醒。”

他咬破指尖,血珠落在铃舌。

铃舌化光,塔门自开。

塔内空无一物,唯有一面铜镜,镜背朝上。

镜背映出萧庭的倒影,倒影的心口,缺一段骨。

那段骨,正是他方才买回的“未生之忆”。

他抬手,将豆大心骨按进镜背。

镜像翻转,铜镜化作水面,水波里浮出一行字:

“第七段骨,已归位。”

春分前夜。

空城忽闻鸡鸣,却不见鸡。

鸡鸣来自塔心铜镜,一声一声,像春草破雪。

塔影开始缩短,缩短处生出一株青色小草。

草叶舒展,托着一只极小的铜铃。

铃舌,是萧庭方才归位的心骨。

第十九章

什么是帝王骨?

(第2/2页)

风过,铃声清脆,却只在“倒京师”里回荡。

正京师的百姓们,只听见一声遥远的、婴儿般的笑。

那笑声,是第七段骨的第一声心跳。

旧岁将尽,新岁未至。

京师的长街忽然挂起万盏春灯,灯面却一律雪白,只以朱笔写“归”字,血淋淋的,像满城都在招魂。

凤仪宫偏殿,苏瓷临窗而坐。

她腕上的银链已断,却留下四道极细的痕,幽蓝、赤金、紫晕、青碧,像四条潜伏的蛇。

春枝捧茶进来,声音压得极低:

“娘娘,外头传,北城门的守军全死了。”

“怎么死的?”

“灯里藏的香。”春枝指尖发抖,“闻者入梦,梦中自刎。”

苏瓷垂眸,茶烟氤氲里浮现一行小字——

【断香楼,以梦杀人。】

她忽地起身,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半旧香囊,鸾尾绣“谢”字,囊口却用红线缝死。

当日阿还襁褓中所留之物,她一直未敢拆开。

指尖挑断红线,香囊里滚出一粒干枯的山茶籽、一截焦黑发丝、半片薄如蝉翼的……人皮。

人皮上以血写着生辰八字:

【大胤端敬太子萧庭,生于辛卯年十一月十五。】

正是阿还的生辰。

同一夜,北镇抚司旧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