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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盒中之秘 (2/3)

“打中了?”阿雅紧张地问。

“打是打中了,”吴炮手笑,“打中耳朵了。野猪疼得嗷嗷叫,更凶了,追着我满山跑。要不是师傅从侧面补了一枪,我就交代了。”

大家哈哈大笑。阿雅也笑了,放松了许多。

吴炮手看着阿雅,感慨:“鄂伦春的孩子…我年轻时候见过鄂伦春猎人,那身手,了不得。滑雪像飞一样,射箭百步穿杨。现在…还有年轻人学吗?”

阿雅小声说:“有,但少了。”

“唉,”吴炮手叹气,“都一样。咱们长白山的孩子,愿意学打猎采参的也少了。都想去城里,想当工人,当干部…”

这话引起了共鸣。屋里几个老人都点头。

曹大林说:“所以咱们要改变。打猎采参不能只是苦活累活,要让它变成有技术、有文化、有尊严的事业。让年轻人看到,在山里也能过上好日子,也能实现价值。”

“说得对,”吴炮手赞同,“你这次去兴安岭,带回了不少好东西。咱们得用起来。”

从吴炮手家出来,又去了赵木匠家、李卫民家…一家家拜年,一家家聊。阿雅跟着,看,听,感受着长白山的年味,感受着山里人的生活。

正月初三,合作社开工了——虽然还在年里,但有些活不能等。第一件事就是整理从兴安岭带回来的技术和资料。

曹大林把合作社的几个骨干召集起来,加上阿雅,开了个小型研讨会。他把桦皮盒拿出来,给大家看石片地图和骨片文字。

“这是鄂伦春先民的智慧结晶,”曹大林说,“咱们要好好研究,但不能私藏。我建议,做拓片,复制一份,原物还回去。复制件咱们留着研究,原物还给莫日根老人,或者交给博物馆。”

这个建议得到大家赞同。赵木匠会拓印手艺,当即找来宣纸和墨,开始拓印。先把石片清理干净,铺上宣纸,用蘸了墨的棉球轻轻拍打,石片上的刻痕就清晰地印在了纸上。

拓印是个细致活,赵木匠做得很小心。花了半天时间,四片石片和一块骨片都拓印好了。拓片上的图案和文字很清晰,可以长时间保存。

“原物怎么送回去?”王经理问。

“等开春,我送阿雅回去的时候,亲自送还,”曹大林说,“顺便跟莫日根老人商量,这些文物怎么处理最好。”

接下来,研究拓片上的内容。七处“宝地”的位置,根据地图上的山脉河流走向,大致可以判断出范围。但具体在哪里,还需要实地探查。

“这七个地方,可能都是生态宝地,”曲小梅分析,“有丰富的动植物资源,或者特殊的地质景观。保护好了,对生态、对研究都有价值。”

曹大林点头:“咱们可以先从知道的三个入手。莫日根老人知道的那三个,咱们可以联合保护。另外四个,等条件成熟了,再慢慢找。”

骨片上的文字,大部分不认识。曹大林想到一个人——县文化馆的老馆长,据说对少数民族古文字有研究。他决定过几天去县里时,请教一下。

正月初五,破五。按照习俗,这天要“送穷”,吃饺子,放鞭炮。合作社组织了一次集体活动:上山清理垃圾。

说是清理垃圾,其实主要是清理一些废弃的兽夹、绳套——有些是以前猎人留下的,有些是偷猎者设置的。这些东西对野生动物是潜在威胁,必须清除。

曹大林带着十个人进山,阿雅也跟着。这孩子眼尖,很快发现了一个藏在灌木丛里的兽夹——生锈的弹簧夹,夹口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这儿有一个!”阿雅喊。

大家过去看。兽夹用铁链拴在树根上,已经锈蚀了,但弹力还在,要是动物踩上,还是会受伤。

“怎么处理?”刘二愣子问。

“拆掉,”曹大林说,“小心点,别夹着手。”

刘二愣子用木棍压住夹口,吴炮手用钳子拧开弹簧。兽夹拆下来了,大家松了口气。

继续找,又发现了几个:有的在兽道旁,有的在水源附近,都是动物经常经过的地方。一上午,清理了八个兽夹,三个绳套。

“这些都是祸害,”吴炮手看着那堆废铁,“多少动物死在这些东西上。”

“以后咱们要定期清理,”曹大林说,“还要教育社员,不用这些东西打猎。用枪,光明正大,打不打得到看本事。用夹子套子,太阴损。”

阿雅听着,记在心里。在兴安岭,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真正的猎人,不用阴招。

中午,大家在山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吃饭。带的干粮:粘豆包、肉干、咸菜。烧一锅雪水,泡点野茶,热乎乎地喝下去。

吃饭时,阿雅问:“曹叔叔,你们清理这些,动物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曹大林说,“但咱们做了,它们就安全些。时间长了,动物能感觉到这里安全,就会多起来。”

“那…它们会感谢咱们吗?”阿雅天真地问。

大家都笑了。曹大林摸摸他的头:“不用它们感谢。山养了咱们,咱们养山,这是应该的。”

吃完饭,继续清理。下午又找到几个兽夹,还有一处偷猎者遗留的营地——简易窝棚,里面有些生活垃圾。大家把垃圾收拾了,窝棚拆了,恢复原状。

傍晚下山时,每个人都背着一捆废铁。虽然累,但心里踏实——今天,又为山里的邻居做了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