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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7章 技术学院 (2/3)

看,并非本督有意别辟蹊径,实是现有衙门吏员之中,可堪造就者寥寥,无法满足新政推行之急务。

不得已,才将目光投向民间,广求实干之才。

这纯粹是出于无奈的技术性补救,与煌煌科举、与圣贤之道的根本,毫无关联。

这姿态必须做得足,做得自然。陈恪深谙此道。

接下来的问题,便是以何种形式、何种名目,从民间招募所需之人。

一个模式早已在他心中盘旋——技术学院,或者说,技校。

在这个时代,工匠技术的传承,几乎完全依赖于“代代相传”与“师徒相授”的封闭模式。

士农工商,工虽排在农之后,但从个体抗风险能力而言,掌握一技之长的工匠,往往比“看天吃饭”、束缚于土地的农民更具韧性。

农之在前,更多是宏观治国层面“以农为本”的体现,具体到一家一户,遇上天灾人祸,有手艺的工匠家庭,存活几率通常高于纯粹的佃户或自耕农。

然而,工匠群体规模始终有限,未能形成更广泛的社会影响力,其关键瓶颈便在于这种代代相传模式固有的排外性与封闭性。

核心技术被视为家族或师门秘技,绝不外传。

非亲非故、无引荐无机缘者,想要窥得门径,难如登天。

这不仅限制了技术本身的传播与革新,更将无数具备潜在天赋的普通农家子弟、市井少年,永久地隔绝在“学得一技以立身”的门墙之外,只能被牢牢锁在田地里,或从事最底层的体力劳作。

这种垄断,并非古代独有,即便在陈恪所来的后世,许多高端或独特技艺,依然保持着相当的封闭性,技术工人,尤其是高技能人才,始终稀缺。

陈恪要做的,便是打破这层坚冰,让技艺的“活水”开始流通。

让那些被排除在土地继承序列之外、又无门路投入师门的农家次子、市井伶俐少年,有一条可见的路径,去学习一门足以安身立命的手艺。

说起来,此事看似挑战千年积习,但在陈恪当前手握的资源与形势下,操作起来,反而不如触动科举那般凶险复杂。

因为,他手中恰好掌握着撬动此局的关键杠杆——师父,或者说,技术源头。

经过多年经营,尤其是在上海时期的积累与“东南军器局”的整合,陈恪麾下已经汇聚了一批大明顶尖的工匠。

他们中,有精于钢铁冶炼、火药配比、火器制造的军匠世家传人;有擅长船舶设计、大型器械营造的能工巧匠;也有对纺织机械、印染工艺、陶瓷烧制有独到见解的大匠。

这些工匠,或许不敢说包罗了大明所有行业的顶尖技术,但在陈恪重点关注的军工、重工、纺织等领域,其技艺水平无疑是站在前沿的。

更重要的是,他们因新政带来的实际利益与地位提升,对其有着较高的忠诚度与服从性。

师父是现成的,且愿意听从调遣。

那么,问题的核心,便落在了学生的来源与培养模式上。

陈恪没有犹豫,很快便以总督府名义,签发了一道新的告示。

告示的行文,刻意摒弃了任何可能引发“兴学”联想的宏大词汇,语气平实,甚至略带几分市井招工的直白:

“钦命总督东南五省军政事务衙门示:为应江宁工业特区及各新兴工场、路工之需,急需通晓各式技艺之实务匠作人才。现于南直隶境内,创设‘江宁工业技术学院’一所。凡南直隶籍贯,年十五以上、三十以下,身家清白,无不良迹犯,有志于学习实业技艺者,无论士农工商子弟,皆可赴所在州府衙门工房或指定报名点呈报籍贯、年貌、保结,申请入院肆习。

“本院暂设下列诸科,学徒可依其志趣禀赋,择一投考:

一、

机巧营造科

二、

冶锻精工科

三、

织染纺缮科

四、

土木测算科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