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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与八阿哥的棋桌交锋 (1/3)

渡口的风裹着黄河的浊浪气息,拍在脸上又冷又涩。刘阳明攥着袖袋里的路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尖的薄汗将麻纸浸得发潮

——

方才伪造时用茶水染出的泛黄痕迹,在晨光里细看竟有些发飘,像是随时会被戳破的假象。

“路引拿来。”

穿青袍的守卫伸手,掌心的老茧磨得铜刀鞘

“沙沙”

响,目光扫过刘阳明时,特意在他腰间的布包上停了停,“里面装的什么?”

“回官爷,是文房四宝。”

刘阳明的声音刻意放软,模仿着江南秀才的温吞调调,同时悄悄把铜环往布包深处塞了塞,“小的是浙江来的沈文远,奉命给渡口的主事送笔墨。”

守卫接过路引,指尖在

“浙江绍兴府会稽县”

几个字上反复摩挲,又对着晨光看了看朱印

——

胭脂调的红虽像,却少了官印特有的朱砂沉色。“你这路引,怎么看着怪新的?”

他眉头皱起,刀鞘往刘阳明脚边挪了挪,“沈文远?我怎么没听说主事要等个秀才送笔墨?”

李卫赶紧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上却没敢出鞘,只陪着笑:“官爷有所不知,这是主事昨晚才传的信,怕耽误了辰时的要紧事。您看这路引上的印,虽新却是真的,要是误了时辰,咱们都担待不起啊。”

这话戳中了守卫的顾忌

——

八爷党早吩咐过辰时前要装完货,谁也不敢在这时节惹麻烦。守卫又看了眼刘阳明布包里露出来的砚台一角,终于把路引递回来:“进去吧,别乱逛,货船那边禁行。”

刘阳明松了口气,跟着李卫往里走,后背的汗却洇透了粗布短打。刚绕过几堆码放的木箱,就听见货船那边传来

“嘿哟”

的号子声,几个短打汉子正把黑铁管往船上搬

——

是西洋火器!他赶紧低下头,用布包挡住脸,心里却在盘算:火器数量比预想的多,要是等装完船,再想阻止就难了。

“沈秀才留步。”

一个温润却带着寒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冰棱落在石板上。刘阳明的脚步猛地顿住,攥着路引的手瞬间冰凉

——

这声音,他在八爷府见过时听过一次,是八阿哥!

李卫也僵住了,悄悄往刘阳明身边靠了靠,手按在刀柄上。刘阳明缓缓转身,看见八阿哥站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月白色常服在晨光里泛着柔光,手里把玩着颗玉棋子,身后跟着四个佩刀侍卫,刀疤脸也在其中,正用阴鸷的眼神盯着他。

“八……

八爷?”

刘阳明赶紧躬身行礼,故意装作惊慌的样子,膝盖微微发抖,“小的不知是八爷在此,失礼了。”

八阿哥笑了笑,迈步走过来,玉棋子在指尖转了个圈:“本王听说主事等了个浙江秀才送笔墨,倒想见识见识,是什么样的秀才,敢在辰时前闯渡口。”

他的目光落在刘阳明的布包上,“里面真是文房四宝?”

“是……

是。”

刘阳明赶紧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砚台、狼毫和几张麻纸

——

都是昨晚从客栈借的,特意没敢带自己的现代铅笔,“小的就怕误了时辰,连夜赶过来的。”

八阿哥拿起砚台,指尖在砚台边缘的磨损处摸了摸,突然看向李卫:“这位是?”

“回八爷,是小的雇的随从,怕路上不安全。”

刘阳明抢在李卫前开口,生怕他说错话,“粗人一个,不懂规矩,八爷别见怪。”

八阿哥没接话,反而往柳树下的石桌走:“本王正好闲得慌,沈秀才既然是读书人,不如陪本王下盘棋?赢了,就让你去见主事;输了……”

他顿了顿,玉棋子落在石桌上,发出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