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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鼓痕和阴阳眼 (2/3)

陈远:

晨起空腹,取六颗,温水洗净,含在口中缓缓嚼服,待津液满口,分三次咽下。我服了一个月左右,手脚再也没有凉过,腰肾处也总是暖暖的,没有再痛过。

林西媛:

(点头)这方法甚好。枸杞多糖需唾液淀粉酶初步分解,吸收才好。不过我们还可以再配点别的。(她麻利地抓了一小撮黑芝麻、三颗桂圆肉,与枸杞一同放入碟中)以后早上这样吃,补肾精更周全。黑芝麻色黑入肾,桂圆肉补心血(阴虚火旺者不可加),心肾同补,才是根本。

云隐:

(微笑看师母配药,眼里有光)你看,道家说“水火既济”,西医讲“循环代谢”,到你师母这儿,就是一碟实实在在的早餐。这便是归朴堂要传的东西——不论额间有痕还是鬓角有鼓,最后都要落到“如何好好活着”这件事上。

(他将展开的经络图缓缓卷起)

云隐:

远儿,清泉道长可曾与你说过他这痕的烦恼?

我:

(想了想)他说小时候常被孩童追着叫“角怪”,年轻时下山买粮,商贩以为他生了怪病,不肯接他手中的钱。后来……后来他就不大下山了。

(茶室一时静默,只闻煮水声)

云隐:

(轻叹一声),任何异于常人之相,在红尘中皆是双刃剑。可你看他教你时,可有一丝自怜自傲?他说的都是“吃枸杞”“守丹田”这般最朴实的话。这便是修行人的骨头——把天赋的、磨难的,都化进日常功夫里,成一块垫脚石,而非压在头顶的山。

(师父将卷好的经络图递予陈远)

云隐:

这图你收着。日后打坐时若觉额间发紧,便想想清泉道长——想他如何在异样目光中坦然行走,如何将那份“不同”化作对众生的更深切体贴。他教你吃枸杞,不只为你手脚暖,更为让你明白:修行不在奇相异能,在日日晨起时那六颗红果的甘甜,在咽下时那份对天地滋养的感恩。

李静:

(小声)师父,那我该吃什么?

云隐:

(莞尔)你?你该吃按时吃饭、早睡早起的“定心丸”。你师兄额间有痕需防神浮,你心思活络需防气散,各有各的功课。李静调皮的吐吐舌头,说了句“哦”。

(此时夕阳恰好斜照入窗,在我额间投下一道金黄的光带,那凹痕在光影中格外清晰)

云隐:

远儿,你看,光来了,你那痕便显了。(他以手遮光)光移了,痕便隐了。

你额间这痕、清泉道长鬓角那鼓、乃至这满世间千差万别的身相,都只是光与影的游戏。重要的从来不是痕本身,而是你能否在光中见痕、影中见己,而心常安然。

(他提起茶壶,将最后几滴茶汤点入杯中)

云隐:

茶尽了。明日晨起,记着师母配的那碟枸杞桂圆。至于清泉道长——他若云游再来,请他来归朴堂喝杯茶。就说,终南山故人,还记得他那句“天地本有之象,被我偶然窥见”。我看看师父,说“好。”

晚风穿堂,带着山间初冬的微寒。我下意识摸了摸额间那道细痕,触手微凉,却莫名觉得,那下面似有暖意,正缓缓渗出来。

“师父,说到这,我再与你说一人,那时我还在餐厅当服务员,我的客人在看报纸,我给他倒水,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他并没有生气,而是说,一些皆有因缘。

打翻的茶杯,就是上天让他来度我的机缘,我当时觉得这客人说话莫名其妙。后来他就是我的八字易学启蒙老师,可惜当时我兴趣不高,天天拿着厚厚的天书背来背去也没学出个所以然,就放弃了。

不过也确实因为这个客人,让我的事业有了很好的转机,后来才知道,他是悬济寺的主持,现在忆起他的面相,和清泉道长有点像,都是额头放光,但主持的特点是阴阳眼,也是个修行人。

(师父云隐缓缓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盏底与木案相触,发出极轻的“叩”的一声,仿佛开启了一段尘封的回忆。他目光投向窗外远山,那里云雾正缓缓舒卷)

云隐:

悬济寺的明镜禅师……原来你与他也有这一杯水的缘分。

(我微微吃惊):

师父也认识明镜禅师?

云隐:

(收回目光,眼中含着温煦的笑意)何止认识。十五年前,你师母接诊过一位重症肌无力的女施主,正是明镜禅师亲自陪同来的。那时他便已是“阴阳眼”了——右眼瞳色略浅,日光下看人时,仿佛一只眼观此生,一只眼照往世。

(师母林西媛正整理着诊疗记录,闻言抬头)

林西媛:

那位师父的眼睛,在医学上是虹膜异色症,不算罕见。但他看人的神气……确实不一样。那位女施主当时已不能行走,明镜禅师却对我说:“医生,她身上最重的病不在肌肉,在心事。”后来配合汤药与心结疏导,三个月竟能下床了。

李静:

(好奇地)阴阳眼……真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