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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院里的玉蕊檀心梅真好看,等回去的时候,我必定要多折几只带回去插瓶,”穆南枝转过身,笑嘻嘻地对鹿知山道,“我昨儿可是送了表哥两朵水仙一幅画,表哥今儿可不许小气了。”
第58章
吃锅子5
“我昨儿可是送了表哥两朵水仙一幅画,表哥今儿可不许小气了。”
鹿知山不禁哑然失笑:“你那个竟也能叫画?”
穆南枝不满地嘟嘟嘴:“不然是鬼画符吗?”
鹿知山笑着摇了摇头:“我看怕是连鬼画符都比不上。”
穆南枝也不恼,笑嘻嘻地道:“左右表哥能看懂就成了,我五岁来的大荔,说是养在太后膝下,实则就是被一个嬷嬷拉扯着带大的,那嬷嬷年迈能伺候我衣食住行已然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了别的?后来直到我十岁那年太后才想起来为我请了一位女先生,所以我能识字已经就算不错了,更别说是丹青作画了。”
鹿知山点点头:“对,左右我能看懂就行。”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穆南枝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一边赏着外头的雪景,一边跟鹿知山感慨,“表哥,咱们现在可就缺一坛子老酒了。”
鹿知山也靠着软塌,每每穆南枝相处,他总会被带的一身懒骨头:“怎么?囡囡想喝酒?”
穆南枝忙摇摇头:“不想喝,又苦又辣,一点儿都不好喝,搞不清楚你们大人为什么都好那一口。”
鹿知山笑笑没说话,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喝酒时候,也是这么问的鹿明巍,后来鹿明巍是怎么回答的,他现在已经不记得了,只是后来去了军营,他就越来越喜欢酒,而且酒量也随之越来越大。
至于为什么喜欢喝酒,他还真没想过,现在仔细想一想,其实也不是多喜欢喝酒,而是喜欢那种氛围,和将士们谈笑风生间共饮一坛酒,那种氛围,那种情谊,让他格外留恋。
“表哥,邓氏真的想杀我取血给小世子做药引吗?”沉寂半晌,穆南枝忽然问鹿知山。
鹿知山不知她怎么想到了这个,顿了顿,才开口道:“都已经过去,囡囡以后别再想这些糟心事儿了。”
“那就是真的了,”穆南枝双目怔怔,将手里的半块杏仁酥丢回了盘子里,闷闷道,“我一早就知道京师多的是龙潭虎穴,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得很,竟不知自己糊里糊涂地差点儿成了别人刀下鬼。”
鹿知山瞧着少女泄气地脸,柔声道:“有表哥在,以后囡囡不必小心翼翼。”
穆南枝忽然对上鹿知山的眼:“表哥,表嫂故去时日也长了,你……你想过再娶妻生子吗?”
鹿知山一怔,手指缓缓地摩挲着茶盖,沉声道:“囡囡希望我娶妻生子?”
“我有什么希望不希望的,你总会娶妻生子的,”穆南枝又低下头,盯着那块吃剩下一半的杏仁酥,低低道,“我听闻高丽皇室有意与大荔皇室联姻,明年开春就会嫁一位公主过来。”
鹿知山扬了扬眉,没说话。
“我还听说,万岁爷除夕给表哥赐了菜。”穆南枝的声音更低了。
鹿知山有些好笑地问:“所以你就觉得万岁爷这是想让我迎娶那位高丽公主?”
第59章
吃锅子6
鹿知山有些好笑地问:“所以你就觉得万岁爷这是想让我迎娶那位高丽公主?”
穆南枝沉默半晌,这才闷闷道:“我不知道万岁爷是不是想让表哥迎娶那位高丽公主,但是表哥已眼看着就到了而立之年,却仍旧膝下无出,而表嫂又故去三年了,表哥又总归是要娶亲的,与其娶个寻常女人,还不如娶个公主,到时候表哥的日子也能好过些,总不至于一连几年轻易都不敢出门。”
鹿知山没有说话,他低头抿了口杯中微凉的茶,心里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
“表哥,我……我是不是多嘴了?”穆南枝见鹿知山始终一声不响,手心就有点冒汗了,嘴巴也跟着不利索了,“表哥,我……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就是一说……”
鹿知山瞥了一眼冷掉的火锅,羊汤上浮着变色了的青菜,阴黑黑的,很难看,他将茶杯放在了桌上。
“没有,囡囡也是在为表哥做打算,表哥知道囡囡是好心,”鹿知山勾了勾唇,自嘲地笑了,“就怕人家千尊万贵的高丽公主压根儿就瞧不上我这么个跛子。”
穆南枝觉得心里都被搓进了沙子:“表哥,你别生气,是我不好,都是我乱说话。”
鹿知山仍旧一脸笑意不减:“不怪囡囡。”
穆南枝看着鹿知山勾起的唇角,不知怎么觉得这个笑有些勉强,她心里隐隐觉得鹿知山心里肯定是不高兴了,当下她也不敢再说什么了,直到离开西槐别院,她都没敢再看一眼鹿知山,连红梅花都忘了折,最后还是鹿知山亲手剪了一大把的玉蕊檀心梅让杜衡给送去了和硕公主府。
穆南枝没让吉祥帮忙,自己动手修剪了花枝,其实也没什么好修剪的,鹿知山挑选的花枝形态都很好,花苞也都是含苞待放的,足够开上四五天的了,穆南枝一支都没舍得丢,后来就足足插满了四个花瓶。
当夜她没有焚香,她将花瓶都摆在了寝室里头,满室都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这本来应该是一个美好的夜晚,她应该嗅着梅花淡淡的香味,甜甜睡去,再做个好梦,兴许还能梦到娘亲和山儿,但是这一夜,她却失眠了。
一直到外头鼓打三更,她还在床上烦躁地辗转反侧,压根儿就没有一丝睡意。
穆南枝觉得自己简直要蠢死了,白天和表哥吃火锅赏雪景,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她为什么要没事儿找事提什么劳什子的高丽公主,还说什么靠着高丽公主,表哥的日子就能好过点儿了,这简直就是在打表哥的脸啊,也难怪表哥当时就不高兴了。
其实她一点儿都不想让表哥娶亲,表哥现在这么疼爱自己,若是娶亲生子了,表哥的心思哪里还会放在自己身上啊?
所以,她当时到底为什么要提那个该死的高丽公主?!
穆南枝焦躁地把脑袋埋进被褥里,在里头嗷嗷叫了几声,惊得在外头值夜的吉祥忙得跑进来:“县主,您没事儿吧?”
第60章
左相和右相
穆南枝焦躁地把脑袋埋进被褥里,在里头嗷嗷叫了几声,惊得在外头值夜的吉祥忙得跑进来:“县主,您没事儿吧?”
“出去!出去!你出去!不要管我!”穆南枝又嗷嗷叫了几声。
“是,奴婢告退。”吉祥只得揣着担心退了出去。
嘉盛十九年二月初八
万岁降旨,封赵靖廷为从一品库伦将军,掌管库伦一切军政大事,眼瞅着是升了一级,但是库伦终年苦寒,地广人稀,乃是大荔出了名的不毛之地,且远离京师,随着这么一纸调令,赵靖廷算是被贬去了西北,往后再想回京怕是难了。
下朝之后,左相段增和右相魏俊辰难得一道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