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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骄:???
还有人假装自己是泰籍华裔,还是个变性人。在私信里絮絮叨叨了好多他想象中和女友的凄美爱情故事,应骄看着可怜就安慰了几句,对方却发来了一张图片,没有穿衣服的那种。
是个男性,上身做了变性手术,下身没做,辣眼睛得很。
这两件事传到其他粉丝耳朵里,他们全都表示女扮男装实在是太恶心了,就该天打雷劈,可把吓得应骄一激灵。
他决心要好好捂住自己的马甲,老老实实地去和别的女主播连麦PK。每当这时,那位叫周一的主播总会神乎其神地出现,在最后几秒钟送个大礼物成功守塔,然后消身匿迹,被粉丝们成为“守塔王”。
应骄不用接受惩罚,对面就苦了。在脸上画王八、唱歌跳舞都是轻的,有如弹肩带、用拖鞋拍屁股、拿一瓶水打开往胸口倒,擦边又折磨人的方法数不胜数。
没几天他就忍不了了,无论是自己被惩罚还是对方被惩罚,他都难以接受,索性再也不去点那个按钮,眼不见为净。
纵使想要赚很多很多的钱,有些事他也不想违背良心去做。
……
应骄难得请了假——温愉升真的要来家里瞧瞧妹妹的情况了。
不是虚假的客套,而是言出必行,他瞬间对温愉升好感倍增。
他是觉得这位温主任有些圣母,毕竟在孤儿院里太善良的人都吃不饱,不过当这善心是对自己使的时候,那事情就大不一样了。
只是家里如今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他不得不提前花几个小时把它们塞好。
“叮咚!”
应骄略带紧张地开了门,只见温愉升还是一身白大褂,神色有些憔悴,下巴上都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他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温主任是才从医院赶过来吗?”
“有个紧急手术,不过已经顺利解决,无碍。”温愉升笑得和暖,他心中更是歉疚。
这么个小屋子也不拘什么,他直接领着温愉升来到妹妹的房间。
温愉升没有先去看妹妹的情况,而是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他边踱步边道:“还算宽敞明亮,但潮湿了些,不利于病人康复。”
应骄也没有办法,这个房间是家里唯一朝南的了,他自己待的那间那才叫一个寒气逼人,特别是到了冬天又湿又冷,难熬得很。
温愉升开始娴熟地给应娇做检查,不仅仅是她身体的情况,而且耐心地询问了每日的饮食状况和各种细节。
“三年还是这样的状况确实很难好转,物理治疗和高压氧治疗既然都试过,只能慢慢来了。我先开一记中药方子调理一下身体,待会来帮她针灸,以后有空我也会再来。你平常也要与她多聊聊天、讲讲故事。”
应骄眼睛黯淡了一点,他也知道妹妹大概率是醒不来了,但总是抱着一丝期望。要么就让他也在那场车祸中去世,可是没有,他就必须要让妹妹也醒过来。
“对了。”温愉升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你有没有带她出过门?”
他摇摇头,无论是营养搭配还是按摩手法上他都十分用心,连温愉升都根本挑不出错来,但出门的话他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家里在最顶楼,首先要把轮椅搬到下面去,然后再把妹妹抱下去放到轮椅上,他基本上做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更别提推轮椅的时候遇到障碍物,妹妹完全动不了,他也没法很好地把控住,很容易就从车上跌下去,反而还会造成擦伤。
温愉升安抚性地一笑,表示自己可以和他一起带妹妹出门转转,接着就从医药箱里拿出针灸盒给针消毒。
人家如此殚精竭力,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连忙去倒白开水——他也没问温愉升喜欢喝什么,毕竟家里只有白开水。
温愉升消毒完之后就撩开了少女的被子,她的容貌一下子就像新开的花儿一样照亮了整个房间。
正想感叹一句这兄妹俩长得真是一点也不像,他就眼尖地发现了一根棕色微卷的发丝。疑云窦生,他从床缝里把它揪出来细细观察。
兄妹俩都是黑色的短发,那这根长长的头发是……
“温主任,你先喝口水吧。”应骄已经跑至门口。
温愉升不着痕迹地将发丝塞到了口袋里,接过杯子的时候有意去触碰到他的手指,然而对方还是触电似的迅速缩了回去。
温愉升不免神色淡了几分,可他不是出尔反尔的人,仍然给少女扎完了针。
若是以往,能在这么完美的躯体上留下痕迹,他早就血脉喷张了。只是有了个对他避之不及的应骄,倒让他心中满是恼火。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嫌弃过他!
应骄看温愉升额头上泌出了层层的汗,想必扎针也需要费很多心力,完全把他当成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医生。
接下来两人分工合作,温愉升把轮椅搬了下去,应骄又抱着妹妹放上去,两人再一起推着轮椅到处走,果然轻松很多。
午后的阳光跟温愉升一样不刺眼但暖人心,淡黄色的光线轻轻洒在应娇的脸上,仿佛是天使掉落人间。
应骄感到了难得的惬意,把得知自己不久于人世后产生的阴霾一扫而空。
温愉升教他将妹妹从轮椅上拉起来,然后半抱着她、用腿顶着她的腿来一起“走路”,这样可以唤醒身体的意识。
眼见他像模像样地做了起来,温愉升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口渴,实际上却是准备离开了。
“哎呀这么巧!”一道女人的声音蓦地从前面传来。
第5章
照片
应骄等她走近一瞧,是女装店里的服务员,心中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就想要逃避。
温愉升也远远地见到了一个女人突然跑过来和应骄相谈甚欢,棕色及胸的头发,难不成这就是他的女朋友?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温愉升又快步走了回去。